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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宸這才瞧見發帶的末端繡著一個“方”字,而這個字上沾滿了污漬。
“這發帶上沾的是什么?”盧芥向一旁的警察詢問道。
他們兩位是沈局長特意審批的人,警察自是不敢怠慢:“上面沾的是紅泥,這種泥土只有北郊和百樂公園里有。”
又牽扯到了百樂公園,這其中一定藏著什么秘密,是她所不知道。
這條發帶既然不是穆靜飛買來送孟欣的,那么這條發帶又是從哪里來的呢?
有太多的謎團,盧芥現在還解不開。
“這條發帶可以幫我們拍一張照片嗎?”盧芥知道警局能讓他們查看遺物已經是最大的通融了,這些東西他們沒有權利擅自帶出去,但要想繼續調查下去,這條發帶現在是唯一的線索了。
“可以。”警察應下。
盧芥與霍宸等照片洗出來,才離開警局。
“我們現在先去查一查這發帶出處。”盧芥拿著這張黑白照片,現在只能寄希望于這條發帶,能帶給他們新的突破口了。
“你知道這條發帶出自哪里?”霍宸試探道。
出沿海之前,王承俊教過霍宸一些緊急的變聲技巧。
第312章 發帶
雖然不能一蹴而就,但足以應付他人,畢竟熟悉錢華華聲音的人不多,就算不像,只要聽起來不是霍宸的聲音,就不會被盧芥察覺。
盧芥哪里知道這條發帶出自何處,但這發帶在這個年代,并不像封建社會那般常見,到底是過去盛行之物,現在已非流行,所以能買到這種發帶的地方定然不多。
“你可曾見過有誰帶過這種發帶?”盧芥不答反問道。
霍宸搖了搖頭:“不曾見過。”
連錢華華都沒有見過的東西,穆靜飛又怎么能搞得到呢?
“發帶是古代男女用來束發的,不過這跟發帶上繡著一個方字,或許是定情之物也說不定。”盧芥多少也讀過些書,知道一些有關發帶的知識。
盧芥帶著霍宸拐進了一個小胡同,轉眼就瞧見了孟蕓家。孟蕓從小就學刺繡眉,之前又在繡坊工作過,或許能知道這條發帶的出處。
“蕓姐姐,你在嗎?”盧芥敲了敲大門:“我是芥子啊。”
話聲剛落便聽到一陣急促的腳步聲:“芥子你回來了啊!”
孟蕓高興地打開大門,穆靜飛的死警局封鎖了消息,所以孟蕓這邊并不知情。
“這位是?”孟蕓瞧著盧芥身旁的男子很是面生。
“他是我的朋友。”盧芥也顧不上跟孟蕓詳細介紹,她拿出那張照片給孟蕓看:“蕓姐姐,你快幫我瞧瞧,這條發帶是在哪里買的?”
孟蕓接過照片仔細地端詳了起來:“這繡工不錯,應該是在專門的刺繡店里定制的,這櫻花紋樣倒是有幾分熟悉。”
盧芥一聽,連忙催問道:“姐姐你見過這紋樣?”
“對了,是小高的手藝,我說怎么這么熟悉,她是個跟你年紀相仿的姑娘,這櫻花紋樣只有她會這樣繡,獨一份的,這發帶應該是出自她的手。”孟蕓恍然想起,提及小高姑娘,孟蕓十分確定。
見孟蕓有十分的把握,盧芥與霍宸對視一眼,這下總算是找到突破口了。
兩人匆匆跟孟蕓告別,一路奔向這位小高姑娘的住處。
此時太陽已經落下,想來這位小高姑娘也該下班歸家了。只是小高姑娘生性孤僻,住在偏遠的地方,尋了許久,兩人才找到了她所住的胡同。
盧芥敲了敲大門,一個高挑的女子出來應門,她不解看向門外的盧芥與霍宸:“你們兩個有什么事情嗎?”
“你就是小高姑娘吧。“盧芥將照片拿了出來:“我們想請你看一看這照片里的發帶,你可否還記得這是誰訂做的?”
小高姑娘瞧著照片里的發帶,這上面的櫻花紋樣的確是出自她之手,但她做過的櫻花紋樣實在是太多了,她哪能個個都記得。直到她看到照片上發帶的底端繡著一個“方”字時,她才想起來這條發帶是誰訂做的。
“你們兩個進來說吧。”小高姑娘走到大門外再三確認無人,才讓盧芥與霍宸進她家里談。
小心謹慎些為好,盧芥與霍宸也不由地提高警覺,不知道這小高姑娘知道些什么秘密。
客廳里布置地簡單整潔,看得出來小高姑娘是個一絲不茍的人。她為盧芥與霍宸沏了一壺熱茶,才坐在木椅上說道:“這條發帶的主人去年就已經自殺了,你們應該聽說過,她就是縣長的獨生女方惠。”
這條發帶竟然是方惠的,穆靜飛怎么會有方惠的發帶,難道他已經查到了些什么。
盧芥喝了一口熱茶,向小高姑娘打探道:“這發帶是方惠自己來定做的?”
“這條發帶是一個小伙子來找我定做的,不過取發帶那天卻是方惠自己來取的。”小高姑娘當時還納悶,哪有送禮物叫人家姑娘自己來取的,所以印象就深刻了些。
小伙子?古代送發帶那都是定情之意,這個小伙子八成是喜歡方惠吧,可為何最后又是方惠自己來取的發帶?
“你還記得那小伙子的模樣嗎?”盧芥心想這小伙子會不會是柳銘。
小高姑娘說她已經不記得了,盧芥又向她問了些有關方惠與那小伙子的事情。
“對了,我記得方惠那天拿到發帶的時候哭了,她問我可以幫她將這發帶上的方字改成惠字嗎?但我那段時間實在是忙,沒有空幫她改,我只能告訴她若是想改,要等上一個禮拜才行,她就沒再說什么了,后來也沒再來了。”小高姑娘身為女子,自然明白方惠的心思,“方”到底只是個姓氏,而“惠”才是她的名字,才能代表她。后來得知方惠自殺后,小高姑娘為此后悔了許久,若是當初替她改了,也算是給了她些許的溫暖與善意。
從小高姑娘的住處離開后,盧芥與霍宸走在小胡同里,盧芥不知道該不該向柳銘確認一下,當初那個為方惠去定做這條發帶的小伙子,是不是他。
“你說,有些事情他已經放下了,要是再讓他想起來,是不是有些過分了?”盧芥自顧自的開口,不知道是在問自己,還是問霍宸。
霍宸走在盧芥的身邊,他知道在盧芥的心里,柳銘更像是兄長與親人一樣的存在,她不想柳銘再回憶起那份失去方惠的痛苦。可有些事情,他不提及,就代表他真的忘記了嗎?霍宸知道一個男人若是深愛過一個女人,又帶著遺憾失去了她,就會像沈子清那般,刻骨銘心,就算不提及,也總會在每一個安靜的時刻想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