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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言霍宸不厚道的笑了一聲,連他都看得出來這老人是故意在戲耍他們。
盧芥朝著霍宸翻了一個白眼,這還是她第一見錢華華笑,沒想到他笑起來這么的好看,還真有那種病若西子美的感覺,不由地看出了神。
現在這張臉可不是霍宸自己的,自己喜歡的人看著別的男人的臉出神,霍宸心里酸溜溜的。這段日子,沒有王承俊那個電燈泡,就霍宸與盧芥兩人形影不離,仿佛回到了去年的那段時光。
等盧芥回過神來,她尷尬地咳了兩聲,這邊的大爺看來他們是問不出什么事情了。兩人一起回了縣城,他們剛到縣城,警局那邊戶口核實的資料就送到清和茶館,不得不說警局的辦事效率是真的高。
“這些人好像全部都是被服廠的員工啊。”盧芥看著送來的資料大吃一驚,原來查來查去,這些人就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
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被服廠是柳銘父親柳長青的工廠,之前盧芥與霍宸也去過,他們有柳銘這張王牌,難道還怕找不到那些員工。
柳銘一人在百樂公園待了整整一天,也沒有什么發現,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樣回到了清和茶館。他回康縣的事情,還沒有告訴家里人,因為有關方惠的事情,他不想讓家里人擔心他。
“柳大哥,有件事我們需要你幫忙。”盧芥將資料遞給柳銘。
柳銘忽然像是打了雞血一般:“我父親工廠工人竟然就是當年修建百樂公園的工人們?”
對于柳銘而言,被服廠的工人與他更像是家人一般,因為他平時除了上學的時間,都在工廠里,大家對他都很是照顧。不過他倒是從未聽他們提起過有關百樂公園的事情,被服廠開辦也有二十年了,柳銘記得好像是在五年前,有一批新的工人進了被服廠。
“你們被服廠是不是有員工宿舍,可以拖家帶口來住的那種?”盧芥向柳銘打探打探道。
“之前的員工宿舍都是只給工人住的宿舍,但后來建了員工家屬院,有一些工人將家屬也接了過來。”柳銘隱約記得應該是五年前,好像是方縣長特意批準的。
“剛好現在也天黑了,回家吃一頓晚飯,時間剛剛好。”柳銘將資料放到桌子上,現在有了新的線索,他臉上的愁容總算是舒展了些,他拍了拍盧芥的肩旁:“等我的好消息。”
霍宸站在一旁,他現在是錢華華,所以只能在心里默默為柳銘祈禱了,希望他這次能得到什么有用的消息。
畢竟現在他們只能寄希望于柳銘了,但愿他可以找到百樂公園的內幕。
柳家的房子離工廠有些遠,柳長青很少會回家,大多數時間都留在被服廠,被服廠前面是工廠的家屬院,柳家在家屬院也有一層樓的住房,這邊算是柳銘的第二個家。
“你這臭小子,什么時候回來的。”柳長青剛回到家門口,便看到了柳銘站在門前。
“在沿海哪邊過得怎么樣?上次你去沿海之后,就說再也不去了,這次你這小子一聲不吭地就跑去了沿海,聽說你在商團那邊做得不錯。”柳長青一邊拿出鑰匙打開鐵門,一邊對柳銘說道:“不管你想去沿海,還是回來,爹爹都支持你,你盡管去做就好了。”
柳銘之所以去沿海商團是為了幫盧芥的忙,現在回來時為了查方惠的案子,他的志向并不在此處。
第321章 報恩
“爹,我這次回來就不回去了,以后就接任被服廠好了。”柳銘走到玄關,將外套脫下來掛在衣架上。
柳長青還能不了解自家兒子,他的心思根本不在被服廠上。
柳家請的保姆早就將飯菜做好了,她將飯菜端上桌子,柳銘與柳長青洗過手之后,柳銘便吩咐保姆拿一瓶酒,再拿兩個酒杯。
“不知道你回來,要不我再讓保姆炒幾個小菜。”柳長青看著桌上的菜,著實是寒酸了些,父子兩個難得一起喝喝酒,怎么也不能少了六七個盤小菜。
“不用了,別麻煩張姨了,現在也不早了。”柳銘心疼張姨,她在他們家當保姆也有二十多年了,張姨年紀也大了,要不是習慣了張姨做的飯菜的口味,柳銘早就想找個新的保姆,讓張姨安度晚年了。
柳長青給自己倒上一杯酒,他已經有很久沒有喝過酒了,不是沒時間喝,而是沒有人陪他喝。
“來,咱們爺們喝一杯。”柳長青舉杯與柳銘碰了一下酒杯。
柳銘喝了一杯之后,拿起筷子嘗了嘗桌上的小菜,果然還是熟悉的味道。
三杯下肚,柳銘終于開口問到正事:“爹,這家屬院是五年前建的吧。”
“是啊。”柳長青嘆了一聲:“五年一轉眼就過去了,我記得剛搬過來那會你還在念大學呢。”
“爹,我記得五年前咱們廠子好像是來了一批新的工人,你為了安頓他們才建的家屬院。”柳銘繼續問道。
聞言柳長青抬頭與柳銘對視:“你怎么今晚對五年前的事情這么上心?”
“沒什么,就是想問問,這不是為了以后更好的接下被服廠的重擔嘛。”柳銘笑著給柳長青又滿上了一杯。
柳長青也是在商業場混過這么多年的,兒子這點小心思,他怎么會看不出來呢。既然柳銘這么說,他就也沒有揭穿。
父子兩個繼續喝酒,柳銘三兩句話不離五年前,果然他這個兒子開始懷疑到他頭上了。
“那些事情以后再說,今晚我們好好喝酒。”柳長青并不想繼續這個話題。
察覺到柳長青在逃避回答,柳銘便也不再繼續掩飾,他們父子兩個有什么話,不如今個就攤開來說一說。
“爹,兒子這次回來的目的,您應該已經知道了吧,沒錯,這次我就是為了惠惠的案子回來的。”柳銘見過那修建百樂公園的工人們現在的戶籍資料,他們不可能平白無故就全部加入了被服廠,柳長青一定會什么秘密瞞著他。
柳長青又喝了一杯酒,拍了拍柳銘的肩膀:“你這個臭小子,爹知道你放不下惠惠,可是就算你回來,惠惠也不會再回來了。”
柳長青話里有話,柳銘聽的出來,他肯定知道其中的隱情。
“爹,你知道的,惠惠她根本不是自殺,而是方縣長殺了她。”柳銘看向柳長青,他試圖從后者的眼神中確定事實。
柳長青直接踹了柳銘一腳,大聲吼道:“這種話,你能亂說,我看你是不想活了。“
從小柳長青就告訴柳銘,方縣長對他們有恩情,他們要記得,要報恩,所以不管他之前多么抵觸與方惠的婚約,柳長青就是不肯讓他退婚。
“爹,我知道你重情義,可是還恩情也要講究個對錯啊,你就不想知道你這么多年報恩的人,他到底做了多少的缺德事嗎!”柳銘不明白,為何柳長青非要站在方縣長那邊去,當年百樂公園的事情,是不是柳長青也有參與呢。
柳長青被柳銘氣得將酒杯都摔碎了,他指著柳銘的鼻子罵道:“你這個吃里扒外的東西,要不是有方縣長,你能長這么大?我看你今天是要造反啊!”
柳銘也不想與柳長青發生沖突,上一次他們這樣吵架,還是因為與方惠的婚事呢。想到上次柳長青還一氣之下,與柳銘斷了父子關系。
“爹爹,難道在你眼里,兒子就是報恩的工具嗎?之前我那樣不想娶惠惠,你非逼我娶她,現在我要調查她被害死的真相,您又百般阻攔我,您做這一切都是為了償還方縣長對您的恩情,可您有想過我嗎?又想過惠惠嗎?”柳銘雙眸里滿是不解與痛恨。
面對兒子這么一番指責他這個父親的話,柳長青竟一個字也說不出來,他氣得渾身發抖,指著柳銘鼻子的手也在顫抖著,猛地倒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