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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陽光到不會因為陰翳而落荒而逃的人。

南妍妍卻很喜歡這樣的恭維。

“你總愛開這樣的玩笑。”

她遙想起沈恪之不茍言笑的側臉，如同刀削過一般分明，就連眉骨的弧度也令人賞心悅目。

—

MIF早會。

灰色工業(yè)風設計的會議室里。

沈恪之不急不緩地轉動過座椅。

“你是不想干了嗎？”

這是沈恪之今早第三次劈頭蓋臉的指責。

他用居高臨下的慢條斯理，讓人透不過氣來。

能言善辯的財務主管作為圓滑的中年男人，竟然也低頭不語，只是撿起地上散落的文件，半蹲著整理好。

沈恪之聲調(diào)上揚，目光狠厲，不復有半分當年青澀時克制的神情。

“我養(yǎng)你們，不是為了養(yǎng)一群不思進取的蛀蟲，財務季度報表今晚十二點前發(fā)到我郵箱，如果做不到，你可以直接申請離職了。”

沈恪之站起身來，在噤若寒蟬的會議室里，最后提醒道，“市場在變動，我不希望看到下一個固定格式的規(guī)劃。”

沈恪之一走。

新晉的市場主管是個年輕女人，她以為自己有這幾分姿色，家在清河也有些地位，總不至于被傲然睥睨地謾罵，可最后的結果還是沒能逃脫。

“不是吧，我上個月市場調(diào)研報告也是那么寫的，沈總一句話也沒說，這次也不知道怎么了……”

財務處的中年男人使了個眼色，“那是說明沈總之前對你太寬容了。”

—

章生猶豫了老半天張了嘴。

“要我找南小姐過來嗎？”

暴躁至極，人是需要有個安撫對象的。

“不必諷刺我。”

章生從堆疊得小山似的文件夾中取出一份無關緊要的合作邀約。

“有什么問題嗎？”

“我明白沈總今天看見熱搜以后的心情，”章生像是明白男人心中的偏執(zhí)與別扭，“不如再看看sunru和虞小姐的合約。”

“女人上鉤了嗎？”

章生也沒曾想過，這位虞小姐可不好糊弄，“不，恰恰相反，虞小姐比您想象的更聰明，如果沒有復查審核，或許我也不會從合同電子備份中察覺到了貓膩。”

“她把所有的責任方推給了我們旗下的sunru。”

“不僅如此，與此同時虞斂月收到預付款匯票的當天，還找到了當?shù)仄渌蹋瑢贤瑑?nèi)容進行背書，和同行業(yè)的人簽了互換合同，也就是說作為賣方她和我們的關聯(lián)基本結束了。”

沈恪之閉了閉眼，攥緊的Montbnk簽字筆忽然從手中滑落，薄唇輕啟，璀璨的目光里透過一道幽暗的光，但光芒很快消逝。

他急躁地用明火點了一根雪茄。

直到薄唇輕吐出煙圈，他才能克制怒火念出這個女人的名字。

“虞斂月。”

“沈總，有些話我作為下屬不應該說，但我還是想要提醒一句……”

沈恪之推翻了桌面上所有的樂高，“那就不用提醒了。”

他告訴自己，對狡猾的女人，除了憎恨以外，不該有多余的半點情緒。

“我不會意氣用事，你放心。”

不過是毀掉一個她，不值得。

可不得不承認，早上看到第一條推送的新聞那會，他幾近發(f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