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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亞斯藍,你跟青仁去見伊莉絲,將你們的婚事跟她說吧,她一定會很開心的。」
國王在早餐后這樣對他們說,所以現在亞斯藍跟青仁正前往魔女之間。在路上,青仁突然問道:「你爸媽跟哥哥們都知道你是兩百年前的王子的小孩嗎?」
「父王跟母后們都知道。當初伊莉絲帶我來這里時,將一切都跟他們說明清楚,一部分真相也記錄在之前泰亞手上那本小書冊當中。哥哥們的話,我想應該不知道才對,父王認為不論我的血來自何處,都跟現在的我沒有實質關聯。現在的我是圣布魯斯國王的七王子,這點不會有任何改變。」亞斯藍道。
「這樣說也是,不然論輩份,連國王都要跟你和伊莉絲磕頭吧,哈哈。」
兩人到了魔女之間,亞斯藍又一次連門也不敲就直接走進房。這時里頭的景色是之前青仁誤闖進的小木屋,魔女與小時候的亞斯藍的合照依然擺在柜子上頭;亞斯藍環視一圈,吁了口氣,神情充滿懷念與感慨。
「我在四歲以前跟伊莉絲一起住在這里,自從離開以后就再也沒回來過了……沒想到她至今都偷偷一人住在這里。」亞斯藍淡淡地說,手指撫過木柜、木桌、窗戶以及彷彿永遠新鮮盛開的芬芳花朵。「這里完全沒變,但為什么她從來沒讓我來過?」亞斯藍納悶地問。
「可能是因為,你已經不是她的小亞斯藍了。在她把你交給國王的時候,你們兩個的關係就改變了。她不能讓你回來,更不能讓你知道她想念跟你一起生活的日子。」青仁說著,眼光掃過一張張合照。魔女有多么地放不開亞斯藍,從這房間的擺設可窺知一二。
亞斯藍熟稔地走向一間臥室,輕巧地推開門,伊莉絲正熟睡在一張由花朵與草籐編織而成的樹床上,灰色猛獸與小黑貓趴在下方似乎守著她的安眠。
亞斯藍退了一步,滿臉憂心忡忡。青仁悄聲問:「她是日夜作息顛倒的那種人嗎?」青仁覺得她是,畢竟魔女可沒有早睡早起的健康形象。
「我說過,她的年紀大了,可能是昨天使用大量的魔力,她需要時間恢復。她的精力跟精神狀態都大不如前,雖然有永恆的美貌,但內在已逐漸衰退。」亞斯藍悄聲回道。
灰色猛獸跟小黑貓一同抬頭,貓耳喵叫著跑向青仁,不一會兒就爬上他的頭頂。灰色猛獸緊盯兩人,接著伊莉絲懶散地說:「你們兩個好大膽子,闖入淑女房間還咬耳朵,被咬死可別怪我。」
魔女講話還是犀利無比,真難想像她昨晚笑得燦爛如花。亞斯藍問:「你的身體還好嗎?」
「我還能活一百年呢,不用擔心我。」魔女哼聲說,語氣有些彆扭。「有事嗎?」
亞斯藍牽起青仁的手,微笑說:「我跟青仁決定互結連理,三個月后會舉行羅萊和紫苑、崔斯特和赫爾、我和青仁的共同婚禮。我們特別來跟你說這件事。」
伊莉絲坐起身,雙眼圓睜,并激動地淚流滿面說:「太好了,真是太好了……」
亞斯藍看著她,深吸口氣后說:「一直以來,我都無法諒解你將我交給父王和母后的決定。我恨你拋棄我,跟我斷絕關係,待我如王子而非你從小養育的孩子。我反抗你,與你對立,故意不擁抱男人,因為我認為這是你使我誕生的唯一目的。」
伊莉絲雙脣顫抖著,似是有話卻說不出。她屏息痛苦地接受亞斯藍對她的埋怨,流淚不止。
「我現在才知道,我過去錯得離譜。若你沒使我誕生、將我交給王室,若你沒使花客降臨,我不會與青仁相遇。若沒有你努力打造耽美王國,我不可能與青仁光明正大獲得幸福。所以,我要感謝你,伊莉絲,謝謝你為我做的一切,謝謝你讓我幸福。」
亞斯藍向前擁抱伊莉絲,雙肩微微抖動。伊莉絲閉眼緊抱亞斯藍,放聲大哭,哭得像個小女孩似的,像是要將兩百年份的不甘與苦情一次宣洩殆盡一般,許久許久后才止歇。
◎
三個月后。
城下街道擠滿了為了參加慶典與王室婚禮,從王國與外國各地聚集而來的人民及游客,不管是擺攤的小販或是出外拉客的店家無不笑得合不攏嘴地打算大賺一筆。
時間約莫正午,離婚禮開始時間還有一小時,皇宮大門前已經擠滿密密麻麻的人群,就為了在最好的位置上一睹今日主角佳人們的風采。
身為主角之一的青仁這時鐵青著臉,抱著小黑貓坐在臥房內。他穿著極盡奢華大方的白色婚禮服,腳下是配套的白色皮鞋,或許是因為量身訂做的緣故,這一身裝扮令他整個人身形修長許多,更別說發型經過專人設計,今日的他簡直風流倜儻可迷死千萬少年少女。
他看向鏡中的自己,大嘆一口氣,覺得自己莫名地緊張焦慮。他撫摸貓耳柔細的皮毛,企圖安撫自己的情緒。這三個月以來他接受了王室知識和美姿美儀的訓練,老師不斷灌輸他進入王室所代表的意義與榮譽,他身為王子伴侶所應擔負的責任與形象。一切的一切除了使他頭腦打結以外,更不時刺激他想悔婚的衝動;亞斯藍幾乎每天都得應付他暴躁發怒的脾氣,搞得兩人疲憊不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