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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下午記得去上工,我先走了。”李小青本來和蘇月也不熟,該帶的話帶到了也就沒什么可說的了,最后看了眼蘇月明艷的臉龐,轉身離去。
蘇月總覺得李小青看她的眼神有點深意,可又說不清什么意思,也就沒再去探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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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蘇月就跟著知青點的知青們來到上工的地方,放眼望去,眼前是大片的金色的稻田,眼下正是稻子成熟的季節,全部村名們都在熱火朝天地收割稻子。
作為一個一出生就生活在城市,從來沒去過農村也沒干過農活的“土包子”,蘇月不動聲色地打量著,心里為這樣的場景感到驚嘆,同時,也感到濃濃的擔憂。
她以前只在電視上看過農民勞作,她自己卻是連農村都沒去過的,沒想到有一天她竟然會親自來到這里,并且還要親自下田勞作。作為一個純的不能再純的務農廢,蘇月還是有自知之明的,務農這件事,她比原主還不如,對于她來說簡直就是個艱巨的任務,也不知道她能不能勝任的來。
就在蘇月望著農田一臉絕望的時候,一道渾厚的男聲打斷了她的思緒,“蘇月,你身體好了?”
蘇月向著聲音來源看去,就見自己身旁正站著一個高大的男人,看著也就二十多歲,看著她的眼神帶著關切。
蘇月立馬從原主的記憶里知道,這人是韓家村的大隊長韓青松,知青們的活都是他統一安排。她也是歸他管的。
頂頭上司可不能怠慢,蘇月趕忙對著韓青松點頭道:“大隊長,我身體好了,可以上工了。”
聞言,韓青松露出了一點笑,“那就好,那你下午就負責捆稻子吧。”
“好的隊長。”大隊長給她安排什么她就做什么,反正原主也是會捆稻子的,她照著原主的記憶做應該沒什么問題。
蘇月不覺得這活有什么問題,其他人就不這么想了。尤其是和蘇月一塊干活的其他知青們。
割稻子有很多步驟,其中包括割稻,捆稻,運稻等多個步驟,其中捆稻子是最輕松的活兒,連刀都不用拿,只要拿繩子將割下來的稻子捆在一起,等著運送的人來運就好了。
可以說,捆稻子算是所有人都想干的活了,一般人家這樣的活都會讓年紀比較小的孩子來干,在知青們這里,更是許多女知青爭搶著想干的活。
現在,蘇月直接就被安排了這么輕松的活,這怎么能不讓其他人心里有想法?
當下就有幾個女知青不高興了,其中一個留著短發的女知青直接站出來對韓青松說道:“大隊長,憑什么蘇月休息了一上午后還一來就能干這么輕松的活?捆稻子總共就只需要三個人,上午可都是我們三個干的,現在她一來就干這個活,那誰來干其他的?難道要讓我們讓出活來給她么?大隊長,你這么安排活計恐怕有失公允吧?”
韓青松被當眾質疑公允,眉頭皺起來,不悅地看著說話的人道:“趙芳同志,□□教導我們同志之間要互幫互助,蘇月同志身體不舒服,別的活可能暫時勝任不了,所以我才讓她干這個的,等她身體好了自然會干其他的活,以后你們誰身體不舒服也是同樣的安排,我這樣哪里有失公允!還是說你對□□說的互幫互助有意見?”
韓青松年紀輕輕就能當選韓家村的大隊長,其自身能力毋庸置疑,村里人都很尊敬他,他說的話自然也很有分量,一般人都不會去刻意得罪他,來韓家村的知青們就更不希望得罪他了,一個個跟他打好關系還來不及。所以當下沒有一個人站出來為趙芳說話。
“我不是,我”趙芳此時也意識到自己的話得罪了韓青松,想著以后還要在他手下討生活,她不禁后悔起自己剛才因為嫉妒蘇月而站出來說話了,萬一以后被穿小鞋怎么辦?
當下再顧不得其他,趙芳連忙補救道:“大隊長你早說啊,我也不知道蘇月她身體不舒服,要是知道的話我也不會說的,既然她身體不舒服,那就讓她來放捆稻吧,我讓給她,我去干別的。”
韓青松深深看了她兩眼,沒再跟她多說,轉身看向站在一邊還有點懵的蘇月,嘴里卻是對全體知青道:“行了,都干起來吧,抓緊時間。”
一身令下,知青們各自拿起自己的工具開始勞作,蘇月也趕緊拿起旁邊的稻繩對韓青松道:“謝謝你韓隊長,我也去干活了。”
不等韓青松再說話,蘇月轉身便走了,在人看不到的地方悄悄地吐了口氣,把那點不自在給吐了出去。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她總覺得這個韓隊長好像對她有意思。
從這個韓隊長的言談舉止中來看,這是個嚴肅正直的人,對待知青們也是鐵面無私的那種,眼神甚至有點冷淡,可面對她的時候眼神卻是帶著點溫柔,說話也是,而且從原主的記憶里也可以看到很多他幫助原主的事情,這總不會是同志間的互幫互助吧?
不過話又說回來,要是韓隊長真的喜歡她的話,倒也不奇怪,畢竟原主的皮相還是很能打的,連她這個女人都會動心,更別說在這個女人都十分粗糙的鄉下了,估計她現在的面容放在這里就是妥妥的村花吧,吸引男人也是難免的。
不過這也僅僅是她的猜測罷了,這個大隊長不喜歡她更好,要是真的喜歡她的話,那她也只能裝不知道了,畢竟他們是根本不可能的,她來這里的任務是幫助韓愛國,要嫁的也是韓愛國,其他的桃花她是一朵也不想要的。
一邊這么想著,蘇月一邊學著按照原主記憶里的樣子,用繩子細細地給稻子捆起來放到一邊。
本來攤上個這么輕松的活計她是松了一口氣的,最起碼不用擔心自己一來就在農活上抓瞎,可事實告訴她她想的太簡單了。
誰說這個活計輕松的?
當彎著腰不停地捆綁一下午的時候,蘇月感覺腰已經不是自己的了。
第3章 做早飯
夕陽西下,一天的勞作總算是結束了。
蘇月扶著已經酸疼到無以復加的腰,第一次體會到農民伯伯的辛苦。
原來彎著腰勞作是這么痛苦的一件事,就算干的活不需要出力氣,可就這么不停地彎腰起身彎腰起身,一下午下來,腰就跟被車子碾了一般,快斷了。
拖著老黃牛般的腳步慢吞吞回到住處,蘇月徹底癱倒在床上,感覺自己整個人都要散架了。
不光腰疼,她感覺腿也疼,腳也疼,全身哪哪都不好了。
作為一個從小到大沒干過苦活的九零后,她從來沒感覺這么酸疼過,這滋味,簡直了。
難道以后每天都要這么痛苦的么?
蘇月突然有點理解原主為什么對于來到這里這么排斥并且痛苦了,估摸著也是從小沒干過重活的,一下子被下放到農村來,生活艱苦就不說了,每天還要干農活,簡直是雪上加霜。
要是她遇到這樣的情況,雖然不會想到去放棄生命,但絕對也會心情抑郁的。
蘇月現在十分擔心自己堅持不下來,干農活真的太痛苦了,可這農活不是她說不干就不干的,不干吃什么?
知青們都是獨自來到這里的,家人不在身邊,想吃飯就得靠自己去掙取,不干活就沒有飯吃,而且,就算有飯吃,大隊也不會允許知青不干活的,因為知青就是下鄉來勞動的。
除非你能找到人愿意養你,而想要有人愿意養你,唯一的辦法就是嫁人,只有成為一家人了,才能夠不去上工,由家里的其他人去上工賺工分。
村里不是沒有這樣的例子,許多知青過來這邊以后,對回城無望,又受不了日復一日的艱苦勞作,干脆就在這邊嫁了人或者娶了人,成為這里的人。
想到嫁人,蘇月就不由自主想起韓愛國來。
她突然發現,要想在上工的地方看到韓愛國,那是完全不可能的。
據系統說,韓愛國此時雙腿重傷臥病在床,一個連路都不能走的人自然是不可能下地勞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