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偌呂靜靜的看著眼前的人小口小口的啄著抹茶,雙手捧著綠色茶水的人帶著舒然的微笑,或許是心理作用,那張看慣了的臉還是透著幾分的憂傷和哀艷。
就好像是那個那么憂傷那么艷的男子,但那個人不會有這樣舒心的笑容,也不會小心翼翼的喝著熱茶。
眼前的人身上裹著厚重的棉被,但依那個清晰可見的白煙和他所感受的的熱度,偌呂敢肯定那杯抹茶潑出去絕對可以把人燙掉一層皮,搞不好潑墻壁還會掉漆。
你的體內構造是巖漿,皮膚是寒冰嗎?
看著眼前的人邊大口吹氣邊小口的啄,偌呂的嘴角不自然的抽了抽。
大概是注意到有人一直在盯著他,「焰艷」瞥了他一眼。
「怎么了?」
「沒什么,只是看到你用這種樣子喝茶感覺很奇怪。」
「不然我大口喝下去再燙到噴出來才是正常的嗎?」
對方抬起頭看著他。
……因為焰艷都只喝冷茶,不,應該說是一開始是熱的,但焰艷都會放到一旁邊想他的邊做事,等他弄好再喝時茶就是冷的了。
而且那哪來的?
還裹棉被!
「對不起請當我剛才沒說話。」
對方勾起了一個讓偌呂有點驚悚的笑。
「杯子。」
我哪里來的杯子?
偌呂瞪著對方伸過來的手。
花花公子倒是有幾本。
在進來這個空間時,百鬼王就已經事先告知等外面沒事了時這個空間才會解開,但要等到完全風平浪盡依那幫人的性子大概需要不短的一段時間。
在這段時間內自己解決,告知完的對方踩著還未發動的空間術法,在他才剛弄好飲食順手抓幾本雜志時就強制丟進來,人不會動的「焰艷」則一早就被踢進來。
所以從剛才到現在他都很好奇這個人正在喝的茶是從哪里泡出來的。
本來按偌呂的想法,他是要藉這座城市的力量帶人連著整個城市隱蔽起來,畢竟那幫人打起來完全不會顧周圍路人甲乙的死活,尤利伽或許會顧一下,但其他人根本就是捅了就捅了的那一型。
但那個不知道是哪幾根神經在互打的鬼王將他拖了出來,還親自示范了一下有多好破。
「囉嗦!再吵就打到不能動再拖走。」
完全不說明什么,只打算蠻干,看起來不是很情愿,而且心情一整個惡劣的鬼王斜眼看著他。
是尤利伽在騙他嗎?
當時偌呂只覺得對方跟友人口中敘述的有點大。這位應該是很開心的在一旁看戲,偶爾插個幾腳將事情攪個更亂才對。
「我沒杯子。」
「焰艷」嗯了一聲將手收回去。
「那杯哪來的?」
一直盯著人看是很詭異,但1個男人在另一個醒著的男人旁邊看花花公子更詭異,雖然不管旁邊的人是男是女是直是彎,偌呂向來不在意這類的事,但如果旁邊的人頂著的是焰艷的臉感覺就微妙了。
「不知道,醒來就在旁邊。」
對方繼續啄著茶淡淡的回答。這樣寧靜的姿態就跟他記憶中的人更有幾分相似了,偌呂莫名的覺得惆悵了起來。
一個一個,熟悉的人逐漸在消失。
等等!
還想我喝?
震驚的看過去時對方也抬起頭來盯著他。
……好吧,我負責。
把到嘴的話吞下去,偌呂默默的把頭低下去,然后在反審起自己為什么要一看到這張臉就服軟的同時也開始祈禱起百鬼王不要有什么不良的嗜好,千萬別把小說的情節搬過來。
他只是一個小小的使者,最會的是狐假虎威,并沒有通天的本領啊!
用自己所知的辦法將人檢查一遍,在看來看去都沒看出什么問題,那杯抹茶也像就只是一杯正常的茶,實在看不出什么的偌呂也只能放棄追究這個問題。
而在轉向試圖跟深淵連絡也失敗后,偌呂不由得愈來愈覺得百鬼王的舉止著實詭異。
「你什么時后醒的?」
「很早,你回來后一個禮拜左右就有點自己的意識了,完全醒是在最近。」
對方的嘴角抿起了一點溫和的微笑。
「尤利伽很擔心你。」
「焰艷」依舊是抿著唇溫合的微笑,從茶水上冒著的白煙里抬頭看著偌呂,沒有回答。
「我也會擔心,很多人都是。」
「是嗎?是焰艷?還是我?」
偌呂心一凝,這個人知道了多少?
「……你認為你不是焰艷?」
「我不知道。」
男子的指尖輕輕的在杯身畫圈。
「我打從一睜開眼睛映入眼簾的就是一片空白,不知道什么才是正確的,不,應該說不知道什么才是對我有利。我不敢完全相信別人為我指的道路,正如大家都希望把事情導向對自己最有利的,就像你們所有人都希望我成為焰艷,但事實是,我討厭成為他。
成為他,我會找不出我自己。」
那尤利伽怎么辦?
「你這種說法很自私。」
偌呂沉默了一下才緩緩開口。
「自私?或許是吧?」
眼前的人輕輕的笑了一聲。
「但每個人都是一樣的不是嗎?大家都是為了自己,每個人都是惡魔喔!把自己的想法強行加諸在別人身上,進而成為所謂的正義。因為對他們而言這樣才是對的。
正如你為尤俐伽說話,假如我不是焰艷呢?那還會有誰在乎我?我只有一個人,偌呂,不用用那種眼神看我,我只是想要生存,我只是在保護我自己而以,這樣你明白我之前的舉動是什么意思了嗎?
如果說我是焰艷那只能說這就是事實只能接受,但偏偏是這種不輕不楚的情況。
希望是真相的虛晃,它會美化所有的事情,卻又脆弱不堪,一但事實落下便四分五裂。偌呂,你不能要求我對你們任何一個人忠誠,我不想被捲進去,成為一個什么意義都沒有的犧牲品。」
「就算跟你保證也沒用?」
對方笑而不語,只是捧著抹茶啄了一口后將杯子轉到另一個方向遞了過來。
「這樣你還敢喝!」
偌呂一瞬間囧了。
「要喝嗎?」
不等他回答,眼前人就將手收了回去。
「這是一樣的道理,大家都一樣的。
就像我在你眼前喝了,但這杯茶是我泡的嗎?這樣就能代表這杯抹茶是安全的,可以讓你放心喝了嗎?而我自己,又是真的沒有受到傷害嗎?
我不是只顧自己,但我對你們一無所知,你們對我尚存謎團,不想到時起內鬨把傷害擴大而以。」
「是嗎?可你為什么要跟我辯論這么多?」
偌呂看著對方1愣。
「你是想取得誰的認同呢?」
這樣子不斷的,不能停的辯解。
因為只要1停下來,就會被罪惡吞食,沒辦法說話了。
「為什么啊……還是不知道,沒人告訴我,我也不想相信。
不過,1個人的話,很多事映在眼里都毫無意義,連同我現在說過的所有話都沒有意義。」
邊想邊說著,眼前的人緩慢的將頭歪到一邊,最后偏了回來也只是低頭啄著茶,話說到最后還是回到原地。
他跟他認識的焰艷實在是有不小的差距。
看著眼前的人他一時間有點發愣,心里也不知道是什么感覺。
突然偌呂伸出一隻手握住了對方捧著茶的手。
「那如果我說我想喝呢?」
正低著頭啄著茶的人愣了愣,唇邊泛起仍舊溫合,卻不知道為什么有些詭異的笑容。
「那如果我跟你講,其實我知道呢?」
在偌呂腦筋還沒轉過來時,對方掙脫出一隻手捏著將偌呂的手指一根根挑開,再啪一聲打掉。
「有1個奇怪的人打從1開始就在幫我隱瞞,他等我適應了才把所有事情說給我聽,然后讓我自己做決定,但他對于我的意識會隱隱約約受到干擾的情況卻又不理會,我有時都分不出到底有幾個我......最后我醒時,他告訴我我應該要有自己的個性,然后給了我焰艷的記憶,他讓我自己決定要不要成為他。
『這跟游戲1樣,只是看你要用存檔的還是重新創號。』他是真的把人的一生當成游戲呢!」
所以,真的……有第三個人!?
就在偌呂驚疑不定時,『他』啄了一口茶又繼續說著。
「那個人說了,近期內你會有行動,當你1行動時他會給我1杯茶,讓你喝下,或者自己喝也可以,你喝了會發生很有趣的事,只是人類喝了會怎樣他也不知道,因為沒給人類喝過。」
仰著頭慢慢的喝,『他』看著上面像是在思考什么。
「啊!這種人真的很奇怪,他的話聽都聽不懂,問他為何,卻說什么他知道是誰搞鬼,那個人的嗜好很惡劣,喜歡搶別人的作品,把『完美人生』改造成他的『瘋狂人偶』,變成他的作品。喜歡做作品的人跟玩游戲的人,都是奇怪的傢伙。」
……這到底是第幾個人?
偌呂扶了扶頭,覺得腦袋1片混亂。
「這樣說起來,那隻蝴蝶……」
「等、等一下,為什么你的話愈來愈沒有連貫性跟邏輯啊!你說的話真的是人類的語言嗎!?」
對方微笑的閉上嘴,然后抓住偌呂的手貼著杯子才放開。
偌呂瞬間1驚,瞪大眼睛看著那杯抹茶。
「不用懷疑,雖然看起來很燙,但其實是冰的。」
這時他才瞥見對方居然將這杯茶喝到快見底了。
「要命!」
顧不的那么多,偌呂連忙再將人抓過來檢查一邊,這一次連衣服都脫了,然后迎著對方奇異的眼光視而不見。
好吧,把花花公子帶來這里看是他腦抽,還放在旁邊讓人看到都是他的錯。
早知道帶他的面膜和保養品,還可以美白一下。
「放輕松,盡量不要抗拒我。」
舉起手停在對方額頭上,偌呂閉上了眼,放出念開始在對方身上游走。也不理會那似笑非笑的神情,人有時不要想太多對自己的心臟比較好。
一遍......兩遍……沒有!不要說異常,連一點點惡意的氣息都沒有。
為什么……思考間,突然偌呂臉色一變。
有人在看!
瞬間將念收了回來,但也驚出了一身冷汗。
開玩笑,他只是開了眼,可沒修行過。
尤其現在還找不到他家的主給他靠,等發生了事后才來追討都太晚了。
「真是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