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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著阿默有時他會有強烈的殺意,有時又是溺愛不捨的心情。
『不用擔心,一切有我!』
那時還未長大,像個女孩似的男孩用著清亮溫和的身音對著妹妹保證著。
『那我們要一起死去。』
用哥哥的衣服擦掉眼淚,妹妹混濁的灰眼睛直視著哥哥焦慮柔和的臉孔。
那時那對兄妹是以怎樣的心情作出約定的呢?
看著原本在頭頂上空的混濁的天空,有如妹妹眼里的混濁的灰,對于尤利伽的發難反倒沒什么強大的愛恨感,是無謂吧!或許他真的受到了那些記憶太大的影響,好像一切早在那時就該結束了……灰燼用了最后的力氣去拽緊妹妹的手,感受著一種不清不楚的情緒。
他做了那時人類想做卻已無力辦到的事,感到胸口彷彿有了心般撲通的跳著,灰燼勾著淡淡的笑,迎來最后無法逃過的黑暗。
「你這樣還是惡魔的守獵者嗎?哈斯柏。」
這樣冰冷諷刺的語氣他聽過很多次,但從未有一次是對著他的。
「阿伯,跑!那個人來了……」
這是他的搭擋在被吞食前最后一句話。
聽不明白,但他知道可能他們都被那個人耍了很長一段時間,阿伯劇烈的喘著,不是因為跑的太急,而是因為恐懼。
從以前他就討厭那個人,專制霸道,又總是擺著一副高高在上的臉孔,冷冷勾著的唇隨時都能說出難聽的諷刺。
難以接近。
那個人用著無形的墻隔絕著所有人,不像小男孩會怯生生又好奇的接近別人。
小男孩是那個人帶回來的,漆黑的眼睛跟頭發,一張幽艷絕美的小臉簡直就像那個人的縮小版。
他們的關係眾說紛紜,曾經還一度愈傳愈夸張,從父子母女、兄弟姊妹、姪子孫子各種說法都有,當他搭檔冒出一句光合能源計畫時還被艾妮露亞一掌從頭巴下去。但所有的版本都因為當事人不愿說明而無疾而終。
他們沒有性別,所以有的人用了一個形態后就懶的換,有的則是變男變女隨心情更換假身。
而他的搭檔則是因為不會做,所以拿別人送的當然就是沒得挑。
一般沒有必要他們不會用假身,只有那個人跟小男孩會把假身當成本體般用。
那樣的麗色卻堅持男形,或許正是因為是男人才更顯驚心,那時他還跟搭檔酸了一句不像男人的男人有什么好羨慕的。
那個人跟所有人都不親,只有艾妮露亞跟他曾經一度形影不離。
艾妮露亞……
狼狽的閃過身后的攻擊,他知道那人現在一定是悠悠哉哉的跟在后頭。
「尤利伽……」
阿伯恨的差點咬碎了牙。
「從現在開始你可以開始逃,用盡全部的力量逃,這樣才更有游戲的樂趣。」
尤利伽站在被他絞碎腹部的搭檔旁邊,用著有些孩子氣的笑容沒有感情的對著他。
而他搭檔的假身碎裂一地,空氣中已經沒有搭檔的氣味。
一開始會逃是想通知艾妮露亞,可是……
按著手腕隱密的記號,阿伯卻開始猶豫著要不要傳出去。
不管想怎么做,他得先逃過。
艾妮露亞有多依賴尤俐伽是大家都知道的事。
艾妮露亞將自己的一切都俸給尤利伽做為他的力量,但艾妮露亞知道尤利伽正在反過來吞食她的一切嗎?
艾妮露亞……
『好想看尤利伽笑喔。』
但那個人根本不值得你守護他的笑容,因為他就算會笑也不會是對著你對著我們。
一個恍神,腳被擊中,阿伯一個不穩差點摔倒,看著扭曲無法在使用的腳,他往后一揮手。
「三刺荊棘!」
隨著灑出去的種子落下,快速滋長,數十株三荊劍向仍不見尤利伽身影的后方纏去。希望可以擋一下,阿伯正欲脫離假身,猛然他感到本體整個被狠狠的刺穿。
緩慢回過頭,對上的是那人永遠毫無波瀾的黑眼珠。
「我膩了。」
穿過胸口的手,那人就站在他后面,這是他第二次離他那么近。
第一次時,這隻手對著他伸出,將他拉起,帶他去艾妮露亞他們那邊。
而后他認識了艾妮露亞,認識了他的搭檔。
「嗨!我是阿爾,以后我們就是一起行動,請多多指教囉!」
在原先的搭檔轉去跟那人一組后,他的搭檔用著玩笑般的方式對著他重新自我介紹一番。
早知道贏不了這個人。
是的,贏不過。他們的一切都是他教的,這人引導他們找到自己的武打方式,教他們怎么熟練的運用其中的技巧,給與他們知識、力量,在他們彷徨時開導他們真知。
但他就是討厭這個人,討厭他處驚不變,討厭他對他們每一個人發生的事永遠都是那么冷酷冷靜的邊說教邊處理,就好像不關他的事。
就好像是陌生人。
「尤俐伽──」
將自己的本體霧化,直接破壞假身,阿伯猛然朝對方撲去,以本體反蝕,試圖拼個同歸于盡。
『好想看尤利伽笑喔。』
艾妮露亞……
『沒事的,你還有我,我們是最佳搭檔啊!』
但阿爾已經不在了。
阿爾不在了啊!
然而還未脫離完全,那人勾著冷冷的笑,將他襲上來的本體直接進行吸食,尤利伽一手抓著他的假身,讓他無法收回。
即使同為陰影,力量上差太多了。
阿伯的眼前變成了一片黑色的濃霧,黑色霧狀的部分本體從他的眼眶溢出脫離,而后一隻手抹去,吞食。能源正迅速的消失,他的本體逐漸在瓦解。
所有的怨恨再次涌上心頭,已經感覺不到痛,阿伯發出了刺耳的尖叫聲。
「尤俐伽!!!」
曾經他有過跟艾妮露亞一樣的心情,是真的很崇仰、孺慕這個人,然而他這樣喜歡的尤利伽,卻是將他拉到了身邊,卻又不準他靠近。
『以后有什么事,都要跟我說哦!』
每次搭檔將頭貼在他的額頭上,傳來的溫度異常溫暖。
阿爾現在也變成這人的一部分了吧?可是怎么,這么冰冷。
為什么……
為什么他所有重要的東西都要被這個人奪走!
艾妮露亞、阿爾,還有……
咚的一聲,已經無法分辨是什么聲音,阿伯只覺得眼前涌上來的黑暗,異常寒冷,而且孤獨。
南區,一片白茫茫的雪沒有盡頭,只有白色。
「嘖!只是玩個詐欺和追逐游戲,這種程度的恐懼還算便宜你們了。」
確認完善后工作,收回附在假身的神識,尤利伽將假身塞回櫥柜中的暗格。
下次就要知道說人壞話最好別讓本人聽見。沒被他修理過也看過他修理人!
不過……
尤利伽拂著下巴,抬頭看向窗外。
不會有人想到他放了一絲神識在外面還跑到這里,所以很安全,而且不多所以不會被查覺。但本體被帶走了,這點很糟糕,他現在又還不能回去,一旦主意識甦醒,被查覺有異事情就泡湯了。
是說沒想到他們會這么不信任他,雖然這樣也好。
因為偌呂是使者又是巫,他多少從他那邊知道點惡靈的內幕。
被送往魔界的罪魂,基本都是罪無可赦卻又不至于無藥可救的,有的是一念之差,有的是無心之過,有的是身不由己或性情思想過于偏激。
他們的人生充滿了罪惡、痛苦,卻又因諸多心魔而無法回頭的罪人。
在魔界看盡人性百態的惡靈,如能頓悟,都能重回輪回道。
當你們再次甦醒時,你們將不在是陰影,我還給你們原本的身分,與我將再無關係。
尤利伽默默的將分裂已久的陰影體進行融合,這些原本也是他本體的一部份。
其實如果不是真實之名被規則翻出來,也不用這樣為了避免以后受到牽連冒著風險一定要在這時后跑這幾趟。畢竟如果只是因為同是陰影的關係還好,若是另一層被翻出來,那就要翻天了,第一個發難的是魔界,第二個是上面,接著是左,然后如果名子已經賣出去了……
這世上有兩個阿斯莫德。
艾妮露亞他們全得乖乖回去侍奉。
可是陰影成了惡靈?還是惡靈變成陰影?
阿斯莫德到底是人類還是陰影?
尤伽伽覺得心有點死了。
因為無法根除陰影的力量,當初左做出的安排是乾脆讓人認為是被陰影附身還是陰影冒了它的身分。
但一旦被追查起,那些障眼法又躲不過規則,很快就會被發現。
他買了這個人類的名子,替換了人類的一切,除去非人的地方,他也的確是人類。
「如果你把這世上的一切都看成電碼組成的,把生命當成程式,就會很好理解,我不過是更動了一些數據,就算程式被改的面目全非,甚至換了一個程式,程式的那個位子還是存在,在這世界還能自主運作下,程式之間只要還是協調連接的,所有程式都會有意無意的忽略掉那個異樣的程式。」
這是左那時的解說,就不知道這人是怎樣的來歷,又是為什么他可以辦到,幻影究竟是怎樣的存在。也不知道規則知不知道,左那邊就彷彿是另一個未知的世界,就像表世界不知道里異兩界,然而他們卻知道人類的一切一樣。
他知道瑪亞起了疑心,盡而蒐羅資料和試探他的勢力的事,沒有規則在干涉,沒那么順利。
看來這次警告不是只有一時的,還會延續。
「總有天我砸了那個破爛東西!」
巡視了一遍房里的東西,愈看愈火大,尤其是弄臟了的地毯,現在又不能洗,等到能洗的時后……
就姑且算到你頭上!
火氣上衝的尤利伽瞇起眼睛,心疼的覺得偌呂可能皮癢了,想被打。
「偌呂,這一次一定把你打成垃圾,連小時后尿幾次床都懺悔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