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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妻二人進來后便雙雙對著老夫人和柳氏施禮,老夫人心中不悅也就裝不出笑臉來,再加上人老了未免有些小孩子脾性,如今看到二人只哼了一聲便扭過頭去。
倒是柳氏忙笑著讓二人起了身。
因為崔嵐的到來,原本融洽的氛圍似乎瞬間冷了下來,眾人一時竟找不到什么話題可聊了。
朱窕本就不喜歡這個三嫂嫂,如今好容易逮到機會,自是要冷嘲熱諷一番:“今兒個三嫂嫂來得可真是時候,再晚來一刻怕是就不用陪祖母用膳了。不過呢,祖母的孫媳婦并非三嫂嫂一個,想來三嫂嫂在不在場那也是沒什么要緊的,對吧?”
崔嵐不樂意地小聲嘟囔了一句:“這不還沒開始用早膳嗎,哪里就算晚了?”
她這話雖小,但屋子里的人卻都聽得到,老夫人猛地一拍桌子厲聲質(zhì)問:“你說什么?”
崔嵐從未見過老夫人如此,頓時嚇得不敢吭聲。
朱霆忙上前請罪:“阿嵐她不知禮數(shù),孫兒回去自當教訓(xùn)她,還請祖母息怒。”
老夫人看都不看朱霆一眼冷笑道:“你若當真把心思花在管教媳婦上面,那倒是好了。我朱家列祖列宗們個個坦坦蕩蕩,光明磊落,你既是我朱家子孫,便好生警戒自己,莫要讓祖宗們寒了心。”
朱霆垂在廣袖中的拳頭握了握,面上平靜道:“孫兒謹遵祖母教誨。”
屋里的氣氛肅靜的有些詭異,徐硯琪聽著剛剛祖孫兩人的對話心中只覺意味難測。看上去,老夫人對這個孫兒是極為不喜愛的,只是卻不知究竟是為了何事。
這時,外面的婆子進來傳話說早膳已經(jīng)準備好,眾人便移步去了廳堂用膳。
用罷了早膳,老夫人再次將朱霆留了下來,
出了安和堂,朱窕笑呵呵地挽著徐硯琪一道走路,兩人親密地說著話。
“祖母為何單獨找三弟談話,我怎么感覺祖母好像不太喜歡這個孫兒,這是為什么呢?”朱窕心眼兒直,徐硯琪便沒有拐彎兒抹角,直接問出了自己的疑惑。
朱窕嘆息一聲:“唉,祖母不喜歡三哥哥已不是一兩日的事了,好似是從大哥哥突然生病,后來腦子變傻開始的。”
朱窕說著看了看四周,這才又壓低了聲音道:“私下里我也猜想過,許是大哥哥的病與三哥哥有關(guān),而祖母應(yīng)該也是發(fā)現(xiàn)了什么,這才對三哥哥的態(tài)度轉(zhuǎn)變了。”
徐硯琪聽得心里一驚,朱霆真的會做這樣的事嗎?不過,他這樣的人向來心思難測,她與他相識多年都不曾懂過他。有些事,還真的不敢妄下結(jié)論。
“祖母怎會突然找他呢?”
朱窕搖了搖頭:“不知道,許是說叔父忌日的事情吧,再過幾日便是叔父的忌辰了。對了,你剛進門,按禮也該去祭祀的。”
“忌辰……”徐硯琪低喃了一句,幽幽的目光望向地面,不知在沉思什么。
兩人一直在說話,倒是把一直跟在后面的朱斐給晾在了一邊兒。
朱斐開始只是默默地跟在后面看著二人談笑,后來實在忍不住了,索性走上前一把將朱窕拉開:“真煩人,你如果沒人玩兒就自己娶個新娘子去,不要跟我搶阿琪。”
朱窕突然被人拉開原本還想發(fā)怒,沒想到卻聽到這么一段有趣兒的話,不由的笑了:“大哥,我看哪,你是連璘兒都不如了,璘兒才四歲都知道你妹妹將來是要做別人的新娘子的,你竟讓我也娶一個,真是太好笑了。”
朱窕說罷當真捂著肚子笑起來,連路都走不得了。
朱斐哼哼兩聲:“我當然知道你是要做別人的新娘子的,可是你這么煩人,將來沒人娶你了怎么辦?所以你還是娶一個吧。對嗎,阿琪?”
徐硯琪本就憋著笑,如今被朱斐突然這么一問不由笑出聲來。
朱窕掃了二人一眼,嘴里嘟囔著:“真懷疑你是真傻還是假傻,罵人的本事倒是長了不少。算了,我不跟你搶新娘子了,回見!”
走了幾步又突然轉(zhuǎn)身:“大嫂,我有空過去找你。”說完又挑釁地對著朱斐吐了吐舌頭,揚長而去。
徐硯琪扭頭看著身邊的朱斐,眸中帶著笑意:“阿斐好像變聰明了。”
☆、第34章 淋雨
回到璟闌院,徐硯琪思索著崔嵐和沈吉的事,再想著過幾日便是朱霆父親的忌辰,心中漸漸有了注意。
她讓朱彤拿了筆墨紙硯書寫一番遞給朱彤:“我最近胃口總有些不好,之前偶然得來的這方子,你幫我送去你兄長朱清那里,看他能不能幫我尋這些偏方來。”
朱彤聽了有些擔(dān)心:“小姐身子不舒服,要不要奴婢去請大夫?”
徐硯琪搖頭:“不必了,大夫開的藥太苦。”
朱彤猶豫了一下,終點頭應(yīng)下,拿著藥方子走了出去。
徐硯琪暗自凝眉沉思,崔嵐,我倒要看看你還能囂張到幾時。
此時還未過用膳的時間,徐硯琪覺得有些發(fā)困,便躺在榻上小瞇了一會兒。
醒來時,她只覺腦袋有些沉悶,便出了璟闌院在侯府中閑逛。
如今雖是深秋,但花園里各色的花卉卻是依舊開得正好,環(huán)繞在花園中鵝卵石鋪就的小路上,沁人的芬芳隨著暖風(fēng)撲入鼻間,徐硯琪的精神也比之前好了許多。
走著走著聽聞前方傳來說笑聲,這聲音徐硯琪并不耳生,正是王姨娘和林氏婆媳二人。徐硯琪剛?cè)牒罡瑢τ诙瞬⒉幌嗍欤阋膊淮蛩闱叭ゴ驍_,于是轉(zhuǎn)身準備去另外的道路。
誰知林氏眼尖,一眼瞧見了徐硯琪,笑著喚了一聲:“大嫂。”
聽到林氏喚自己,徐硯琪自是不好再走,只得重新轉(zhuǎn)回了身走上前去:“怪不得這里笑鬧聲一片,原來是王姨娘和弟妹在此。”
徐硯琪畢竟是家里嫡長媳,王姨娘身為妾室自是要給徐硯琪行禮的,王姨娘服了服身子笑道:“今兒個天氣難得大好,便出來曬曬太陽,前兩日天氣涼,待在屋子里都悶得發(fā)慌。璘兒也病了些時日了,是該呼吸呼吸新鮮空氣。”
聽王姨娘這么一說,徐硯琪方瞧見在遠處同一群丫鬟門放紙鳶的朱瑞璘。
想到今日早上朱瑞璘見到自己時躲閃的樣子徐硯琪忍不住笑道:“璘兒怕是認生,我也就不去嚇到他了。”
林氏笑著接話道:“璘兒這孩子怕生,我剛進門的時候他也不要我,不過后來見得多了,也便慢慢熟了。”
說到此處,林氏突然想起件事,便問道:“對了,今兒個三弟看到了璘兒脖子上你送他的暖玉,便問我這玉是從哪來的,他的神情看上去有些不對。莫不是三弟也見過這玉?”
林氏這話問的徐硯琪不由心中一笑,這林氏表面上是在問朱霆可曾看到過這玉,可今日明明大家都看到這玉是從徐硯琪的脖子上摘下來的,而玉一般都貼著身子并不外露,若是朱霆當真見過豈不是說他們二人有了私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