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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窕輕蔑地冷哼一聲:“假惺惺!”
安木淳又笑,眉宇間說不出的風雅俊秀:“若那日當真是朱小姐,那小姐還欠安某一聲道謝。”
“你說什么?”朱窕覺得自己一定是聽錯了,他讓她對他道謝?真是可笑!
安木淳卻是不急:“難道小姐不覺得是安某救了你嗎?若非安某把眾人的目光引在自己身上,鳳雀樓高手如云,朱小姐當真覺得自己能逃得出去?”
朱窕氣急:“明明是你利用我制造混亂,然后趁機輕薄人家瑤琴姑娘,如今倒在這往自己臉上貼金,黎王殿下怎么認識了你這么一個厚顏無恥之徒,簡直是在給黎王府丟臉!”
安木淳挑眉,言語上絲毫不相讓:“若是如此,那我倒還覺得朱小姐如此忘恩負義、恩將仇報,還自恃為黎王妃一母同胞的親妹妹,這才真真是給黎王府丟臉呢。”
“你!”朱窕覺得自己遇上這么一個厚顏無恥、氣死人不償命之徒真是倒了八輩子血霉了,想她在侯府的時候,怎么也是被一群人捧在手心里寵著的,何時遇到過這般糟心的事?簡直有口難言!她只覺一時間有些頭疼。
卻聽安木淳又道:“那鳳雀樓里的瑤琴姑娘與安某乃是舊識,當初為了救朱小姐脫身安某可是聲聲地受了一個耳光,卻不想安某的行為落在朱小姐眼中倒成了卑鄙下流之徒,倒真是叫人寒心。”說罷又是一陣搖頭嘆息,似是深深地受到了傷害一般。
“你和瑤琴姑娘是舊時?”朱窕瞪大了眼睛看他,心中也在嘀咕著,莫不是自己當真冤枉了他?可隨即再想想他當時的模樣,又覺得不像是在做戲。說不定,是他在撒謊呢?
這般一想,朱窕又有些理直氣壯起來:“你既說你認識瑤琴姑娘,可有什么證據?你若無憑無據,單憑你這輕描淡寫的幾句話,憑什么說本小姐忘恩負義、恩將仇報?”
“證據嘛……自然是有的。”安木淳走至桌椅旁為自己斟了一杯茶水,不急不緩地喝下,這才接著道,“明晚鳳雀樓里有場斗詩大會,到時瑤琴姑娘會親自登臺獻舞,你若去了我帶你見一見她便是了。”
鳳雀樓里的斗詩大會是極為有名的,其實無非是一些文人墨客、翩翩公子們曲水流觴、吟詩對賦罷了。
這樣的活動平日里其他地方也有不少,然有瑤琴姑娘親自起舞助興,那就另當別論了。
瑤琴姑娘不僅琴藝高湛,舞姿更是帝都一絕,無人能及。一些見過她跳舞的男人甚至許下非瑤琴娘子不娶的誓言。
不過瑤琴姑娘生性高冷淡薄,倒是從未流露出對哪位男子的特別情愫。也正因如此,那些紈绔子弟們都各各滿懷信心地追逐著,盼望有朝一日得佳人青睞。
朱窕每個新年都是在帝都度過的,對于此傳聞自是熟悉的。她也早就想一睹瑤琴姑娘的芳容,如今聽了安木淳的話自是心里癢癢:“你真能帶我見到瑤琴姑娘真容?莫不是哄我的吧?”
安木淳笑了笑:“話安某已經說到這兒了,至于信或是不信,那就看朱小姐您自己了。”
說罷從椅子上站起身:“我瞧著朱小姐的病已無大礙,待會兒我讓人熬好了藥送過來,朱小姐若想去鳳雀樓,最好還是喝了那藥為好。安某配的藥,應該沒有御醫們配的那么苦。”
安木淳說完這些話,對著徐硯琪和朱窕再次施了施禮,轉身出了屋子。
朱窕卻還覺得有些像是在做夢,安木淳那家伙竟然說要帶她去見瑤琴姑娘,這也太不可思議了吧?她偷偷跑去鳳雀樓多次了,卻是一次也不曾得見真容,明晚她真的能夠如愿?
而且,她現在還生病,若是偷偷溜出去給阿姐知道了,定然是要責罰的吧?
可若是不去她又覺得心里癢癢,不管安木淳說的是真是假,只有去了才知道啊,萬一是真的呢?
一番思索,朱窕將目光落在一旁的徐硯琪身上,挽上徐硯琪的胳膊討好地乞求道:“大嫂,明晚你陪我去鳳雀樓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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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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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硯琪沒料到朱窕竟會想到帶自己去鳳雀樓,一時有些怔愣。
朱窕見了,急急央求道:“好嫂子,你就答應了我吧,那安木淳所言也不知是真是假,你若去了也好與我做個見證,省的他日后再拿此事來堵我。而且,我也真的好想見一見那位傳說中的瑤琴姑娘,求求你了,答應我好不好?”
朱窕難得使性子同她撒嬌,徐硯琪一時間有些不知如何拒絕,可是鳳雀樓那等地方又豈是她能去的。說來說去,她是嫁了人的媳婦,和朱窕終歸是不一樣的,這件事若是宣揚出去,是要被人唾罵的。
思來想去,徐硯琪想了個暫時將此事拖下來的主意:“你的病還未愈,怎就凈想著瞎跑,還是好好在家中養病,等病好些了再去不遲。安公子既說與那瑤琴姑娘相識,你若想見她一面何時不能去,何必非要選擇明日。外面天涼,夜里更是寒風凜冽,你若再凍出個好歹來,我在阿姐那里也不好交差啊。”
徐硯琪這理由找的含蓄,朱窕又哪里肯罷休?只當徐硯琪這是關心自己的身子,于是忙道:“大嫂不用擔心,其實我的病已經好的差不多了,若是能出去溜達一圈兒散散心的話,沒準兒會好的更快呢。”
徐硯琪頓時有些無奈了,面露憂色:“馬上便到年關了,我們貿然出去若是惹了什么事端豈不是給黎王殿下和王妃添麻煩嗎。你瞧瞧你上次,一個女孩子家跑去跟人爭什么花魁,也幸好你沒事,你若出了什么事,不是叫阿姐煩心嗎?趕著過年,這府里上上下下到處需要打理,王妃已經夠忙的了,我們住在這里怎可再無事添亂?”
朱窕這才算是明白了徐硯琪是心思,忙拍著胸脯保證道:“我一定乖乖聽大嫂的話,絕對不會闖禍的。大不了我們悄悄見瑤琴姑娘一面也就是了。前年在帝都我就想去瞧了,可是一直沒有機會,如今難得有機會一見,而且還能親眼目睹瑤琴姑娘的舞姿,若是錯過了,我可真的要后悔死了。”言語間,安木淳的話她已信了九分。
朱窕說著,看徐硯琪面色微微有些動容,心中漸漸有些希望:“好嫂子,你在府里整日也無事,大哥自己就貪玩兒,自是不會去管你,就當是陪陪我了。你若是不應我,我心情郁悶著悶壞了可怎么辦?”
徐硯琪一陣想笑,她這小姑子現在是越來越會撒嬌了。思索片刻,她無奈地點頭:“好吧,那我們到時就去看一眼,見過以后馬上便回來,不準在那里多加逗留。”
朱窕高興的一把抱住徐硯琪:“嫂子,你真好!”
恰逢丫鬟端了安木淳剛配好的藥進來,還不等徐硯琪開口,朱窕便急急忙忙接過來一口飲盡,徐硯琪見此,這才滿意地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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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徐硯琪睜開眼睛時下意識地摸了摸身旁的位置,卻是一片冰涼。她無奈的嘆息一聲,也不知他近日在忙些什么,昨晚上竟是一夜未歸。
徐硯琪如往常一樣的穿了衣服起身,一番梳洗打扮之后,便坐在火爐旁做些首飾打發時間。
到了用早膳的時辰,朱斐這才從外面回來,
徐硯琪見了慌忙迎上去:“回來的剛好,阿姐命人送了早膳過來,快坐下用膳吧。”
“嗯。”朱斐輕輕應了聲,脫下外面的黑色大氅,同徐硯琪來到爐火旁。
朱清端了熱水過來,徐硯琪幫朱斐擦洗一番,二人才紛紛落座。
朱斐看上去似有心事,飯桌上一言不發的,只靜靜吃著碗里的飯。
徐硯琪見了夾了塊紅燒魚骨放入他碗中:“近來遇到什么麻煩事了嗎?”
朱斐抬頭,幽深的目光柔和了許多:“放心吧,我能處理。”
徐硯琪點了點頭:“你身上的傷沒事了嗎?事務再忙也該當心自己的身子。”<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