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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想到你還頗有文采。”家犬贊許地舔舔我的額頭,果然平時多背點詩是好的,要不怎么“書到用時方恨少”?
我的額頭被他舔得生疼,不禁躲開。他繼續啃骨頭,而我仍然饑腸轆轆,太悲涼了。我倒在一旁,忍不住哼起自己編曲的,吊著嗓子唱了沒一會兒,家犬就受不了的口吐白沫叫我不要再唱了,我一見它那難受勁兒,反而唱得更歡,那真是魔音繞梁,三月不識肉味啊。終于,家犬不堪騷擾,奪門而去,我忙咬斷繩子,逃了出去。一路上,我被家丁又追又打,在院子里繞了好幾圈才遠遠瞧見個狗洞。
響聲驚動了三公子,他從內廳出來,我剛好撞在他身上,差點沒把他撞翻,他嫌惡地推開我,叫家丁不要追了,說是怕把我打死在院內時弄臟了滿地的花花草草。我氣急敗壞地撲上去一陣亂咬,好像咬中了什么東西,我一扯,撒腿就跑,從狗洞里鉆了出去。如此,我順利逃出項府,回頭看看大門口掛著的鍍金牌子,狠狠朝他們吐了吐舌頭,一個東西從我嘴里掉出來,我一看,竟是一塊玉佩,蟬的形狀,玉身上刻著曲折繁復的花紋,以及……三公子的名字。
項澄音。
我把玉小心地收好,以便將來敲詐他。
夜晚,我變成人形后,才悄悄從藏身的破宅中走出來,拿了僅剩的幾個銅板,到街上去買了幾個饅頭配咸菜。我這日子過得太苦了,我每天都在禱告,希望自己趕緊遇見貴人,先吃頓飽飯再說。
我拿著饅頭,一邊吃一邊回破宅的時候,聽見街上不停有人在議論紛紛,又是什么慘啊,又是什么滅門之類的,聽得我好奇心又起,忍不住扮作三八路人甲(你不用扮,本來就一路人甲),貼在他們身邊聽八卦。
這一聽不要緊,差點把我當場嚇尿了——項府傍晚時,被滅門了!一個大嬸說住在項府的幾個主子和五十幾個丫鬟家丁全部被殺了,其中包括項家老爺、太太,以及三個兒子,兩個女兒,甚至連三公子養的那只兇猛的藏獒,都被人痛下毒手。一個大叔說兇手大概有三四個,個個武功高強,項府的人都被一劍斃命,沒有一個傷口是多余的。這是金陵有史以來最大的滅門案,從案發到結束,半個時辰都不到,兇手還放了把火,現在官府的人還在那邊撲火。
我的玉佩從口袋里掉出來,上面“項澄音”三個字還清晰可見。這小子被人殺了!我要是遲點走,估計也難逃一死。媽呀太險了!我撿起玉佩,雙腿發軟,一路小跑回破宅。
然而我忽略了一個事實,我是個路癡!我這么渾渾噩噩的跑,不但沒跑到破宅,反而跑到了項府附近,只見項府還沐浴在火海之中,周圍聚集了好多百姓,幾具尸體用白布蓋著擺在空地上,白布上有血還有油,看得我一陣陣暈眩。在那些尸體里我還看見了黑乎乎的一團東西,靠近看了看,那是家犬,軟趴趴的,被人割斷了脖子。幾個時辰前,它還夸獎我有文采,還用舌頭舔我,沒想到現在居然是這副慘狀。我試著在它耳邊唱,但無論我的歌聲有多么駭人,它都沒有任何活過來的跡象。
我的手心汗津津的,但被我握在手里的玉佩居然依舊涼如冰。也許這個玉佩是揭開我穿越之謎的重要道具?(你怎么還沒忘了這事?)我把它揣進懷里,帶著復雜的心情找到了我藏身的破宅,沒有蠟燭,我一路摸索著進去,卻總聞見一股怪味。
還沒等我辨識出這怪味是什么,一只手忽然拍上我的肩膀,我嗷地大叫一聲,嘴里就被塞進一個東西,我下意識吞下去,心想完了,我又吃進去什么了?該不會哪家的公子重蹈覆轍,又把我……呸呸,怎么一嘴的血腥味?
黑暗中我看不清對方是男是女,是胖是瘦,只聞見他身上一股血腥味。我那個嚇得呀,動也不敢動。那個人似乎是坐下了,幽幽開口:“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