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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同的是她走的是可愛款,有濃濃的少女心,經常對著二哈訴說心情,也經常夸他。季大少雖說是個白切黑,但也有自戀的毛病,宋鶯時總夸他,他其實很受用。
周黎思考一下,抱起二哈,努力讓聲音充滿活力:“小家伙,你真棒!”
話一說完,他自己先打了一個哆嗦。
季少宴:“……”
打擾了,這風格他駕馭不了。
周黎若無其事放下狗,一瞬間戲精上身,給他的“哆嗦”做解釋:“奇怪,我怎么覺得有一陣陰風刮過去,是不是有不干凈的東西?”
季少宴看了他一眼。
二哈這個品種,除了拆家和犯二,還很適合做表情包,尤其是那種“看傻逼”的眼神,季少爺現在就是這個表情。
周黎:“……”
他不和一只狗計較,洗干凈飯碗,把昨晚剩下的半塊饅頭用微波爐加熱,撕碎了扔進碗里,端給狗大爺:“火腿沒了,我一會兒下樓買,這頓先湊合吧。”
季少宴于是意思意思地吃了幾口,等有個七分飽就不再吃了,回窩養精蓄銳。
一人一狗相安無事地過了一天。
傍晚時分,周黎對著廚房發愁,最后買了兩桶方便面,并且想好了理由,說是在臥室里發現的,一看快過期,就拿出來吃了,免得浪費。
他覺得心平氣和地講道理是能茍住的,可惜忘了暴力傾向的人壓根就不正常。
錢多樹不知在公司里受了什么氣,回家看見桌上的晚餐,立刻暴怒,拿起來就砸在了他身上:“老子辛辛苦苦干了一天活,你他媽就給老子吃這個!”
方便面剛泡上不久,燙得周黎一個激靈。
他心里的火“噌”地冒上來,拍案而起,端起自己這桶就潑了回去。
身上有傷,他原本打算先茍一茍。
如今一看,干你娘的,他茍個毛線!
季少宴:“……”
他聽見聲音想出來看一眼,入目便是這副兇殘的父子局,頓時沉默。
想一想,他變成狗的時候好像都沒有現在這么糟心。
他冷眼看著兩個炸彈滾成一團,扭頭回屋,心想一定得盡快走,這環境簡直不是人能待的。
作者有話要說:周大少,更慘一男的。
聞者流淚,聽者悲痛。
第五章
除了那場病痛,周黎這些年一直都活得很順風順水。
他性格好,朋友多,興趣廣泛,飆車、打球、鋼琴、蹦迪……只要是周圍朋友玩的,他基本都會一點,甚至還陪著他媽一起學過插花,但就是沒打過架。
他,周黎,從小活得朝氣蓬勃陽光明媚,向來覺得擼袖子打架的行為既不文明,段數還特低,是“兵不血刃”的忠實擁護者。
一直到此時此刻,他才發現對于講不通道理的人,擼袖子打一頓是真的爽。
然而倒霉的是他是個新手菜鳥。
腦子里雖說有錢立業的“教學視頻”,可他畢竟沒經驗,加之錢多樹正處于暴怒中,他根本不是對手,很快就被按在了地上。
季少宴用的是狗鼻子,哪怕身處臥室,聞到的也都是濃濃的方便面味。
他沒吃晚飯,立刻餓了,正要思考今晚能吃上飯的概率有多大,便聽見了拳腳落在人身上的擊打聲,間或夾雜著幾聲悶哼。
粗略地數一數,他估摸得有個七八下才停止,然后是錢多樹粗聲粗氣地一句“把客廳收拾干凈”的吩咐,緊接著是浴室的開關門聲。
他仔細聽了一陣,發現只有浴室的水聲,一直沒聽見周黎有動靜,便回到門口,見周黎正躺在地上一動不動的。
這個角度看不見周黎的胸膛,也不知是死是活。
季少宴往前走了幾步,看清這混混還有氣,只是不清楚是傷得重了起不來,還是暫時不想起。他沒有探究的興趣,扭頭又回去了。
周黎是不想起。
錢多樹的拳頭是重,但沒到把他打廢的程度。
疼是肯定的,肌肉的陣痛和胸膛的燙傷混在一起,說不清哪個更疼一點,不過他的注意力不在這上面。
他活到現在第一次體會何為怒火中燒,正不停地做心理建設降火,覺得為了一個畜生把自己氣出病,實在太虧。
恍惚間浴室的水聲消失,而他的火也終于降下一半。
他聽見“咔嚓”一聲,某個畜生沖完澡出來了。
錢多樹剛剛氣狠了,沒顧上拿換洗衣服,干脆裸著回臥室。
可當路過客廳,卻見兒子依然躺著,心臟頓時一緊,連忙上前兩步,猛地對上了兒子平淡的目光,不自在地道:“打疼你了?”
周黎移開眼,懶得瞅他。
錢多樹見狀踏實了,知道這是在鬧脾氣。
他回屋穿戴整齊,再次出來,說道:“方便面都是防腐劑,吃多了不好,下次別弄這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