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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東流下意識地道,“少夫人不是說您要這個么?”
“賞你了。”
“誒好嘞。”東流笑得開心。
孟璟冷笑了聲,補道:“自個兒走回去。”
東流莫名其妙地看他一眼:“哦。”
他應完這話,果真乖乖地自個兒朝國公府的方向走去了,邊走邊咬了兩顆糖葫蘆,迅速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楚懷嬋怔了下,她身上就幾個銅板兒,銀子都在東流身上,東流倒是聽這人的話肯定只敢走回去,但她沒那個精力也不認得路,她要是被孟璟扔在這兒,身上的銅板兒也不夠雇輛馬車的,那可就得半夜露宿街頭了,于是趕緊止了笑,四腳并用地爬上了馬車。
她剛一落座,扶舟果然立刻駕馬車返程了,她拍了拍胸口,慶幸自個兒大徹大悟得還算及時。
她見孟璟盯著她,想著肯定要聽好一通訓斥,哪知孟璟只是垂下目光,淡淡瞟了一眼她手里的東西,都是藥材。
他怔了下,她見他這疑惑的眼神,隨口解釋道:“方才買的啊,扶舟說府里這次購進的這味藥材不太好,給你換新的。哪知你突然要去那地兒,要的量大,藥店還沒備好呢,只好等這會兒返程的時候回來取。”
原來不是去追糖葫蘆,是去給他拿藥?
他訥訥地看了眼手里剩下的兩串玩意兒,沒了和她計較的心思,默默遞還給她。
楚懷嬋興沖沖地接過來,咬過一顆,很欠扁地問他:“小侯爺,再來一顆嗎?”
“……”
這死丫頭,蹬鼻子上臉的功夫越發厲害了。
他閉了眼,懶得理她,腦海里卻不由自主地想起了方才那一幕。
她被他按在扶手上,他能很清晰地感知到,他筆尖每次一觸到她,她身子就會一陣輕顫,隨即僵硬好一陣子。
他半睜眼看向她鎖骨上方那朵將闔未闔不知暮至的睡蓮,纖塵不染,風姿綽約,確實很襯她。
這幾年里,他腿腳上的功夫雖荒廢了些許,但這些酸腐文人的玩意兒倒是又精進了幾分。
只是,他從沒想過,這些花過時間的東西,最終會用在一個女人身上。
眼前這人,用旁人的話來說,日后就都是他的女人了。
他悶悶地閉上眼,怎么也想不明白,自個兒對她的態度,到底是怎么回事。
要說一開始,她這個人吧,除了偶爾嘴碎聒噪以外,他對她其實也沒什么不待見的,畢竟她是她,她爹是她爹,他多年教養使然,并不是個會無故遷怒的人,再加上當日翠微觀里的萍水相逢相助之恩,他對她自然也就多了幾分禮遇。
但后來見她確實對公婆態度恭敬,也不往他跟前來煩她,還算是個安分的,也就生出了幾分護她之意。
但這半月來的朝夕相處……他怔了好一會兒,不自覺地想起當日她為她系革帶時,他低頭去看她時,所見到的那個耳垂都紅透了卻仍舊忿忿將革帶往他身上一摔了事的呆子。
等等,耳垂都紅透了?
他睜眼看她,她腮幫子高高鼓起,正嚼得起勁兒,見他看她,有幾分不自在,含糊不清地強行為自己找回幾分面子:“以前我娘不讓我吃這些玩意兒。”
敢情來他這兒打秋風來了。
他沒忍住笑了笑,目光卻落在她仍舊紅透的耳垂上。
他忽然湊過去坐在了她身側,楚懷嬋愣了下,連嚼東西都忘了,就這么不知所措地看著他。畢竟,方才是逢場作戲,私底下,他向來是不喜歡和她待太近的。
她還在怔怔地想他下一步要做什么,他已經再一次扯過她耳垂。
……還有完沒完了?
不就是多子多福觸了他逆鱗么,她還給他不就得了?
她正想探手去取,卻發現自個兒兩手無空,只得將東西都換到一只手,再單手去取,哪知孟璟徑直將她手打下:“別動。”
溫熱氣息打在她脖頸間,她顧不得被他打疼的手,身子不自覺地一顫。
“你抖什么?”
楚懷嬋訥訥道:“沒啊。”
“你明明顫了。”榆木腦袋繼續認死理。
楚懷嬋干脆不吭聲了,悶頭繼續吃糖葫蘆,假裝認真貪嘴,緩解這陣尷尬。
他琢磨她這動不動就紅的耳垂琢磨得正起勁,見她不答話倒也沒惱,左掀過來看看,右翻回去看看,自言自語道:“這耳墜好像挺重的啊。”
好半天,楚懷嬋感覺身子都要麻木的時候,聽到他問——
“疼嗎?”
第40章
楚懷嬋徹底忘記了咀嚼, 就這么怔在當場。
她側頭悄悄覷了他一眼, 又飛速地挪開目光, 裝作懵懂不知地繼續和嘴里那顆糖葫蘆較勁。
孟璟久未聽到回答, 又將她這耳垂翻來覆去看了好幾遍, 很認真地打量著她這紅透的耳垂。
細嫩的肌膚之下, 竟然隱隱可見經絡,他看得新奇, 壓根兒沒意識到自個兒正和她保持著如此親密的距離。
楚懷嬋臉上燒紅了一片, 逐漸蔓延到脖頸和耳垂上, 令今夜橫遭這傻子幾次毒手的耳垂又逐漸紅透了。
孟璟怔了好半天, 怎么緩了好一會兒,還越來越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