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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司淺之與安徒笙的背影消失在了百米外的拐角后,司晉琛才認真的看著正在欣賞指甲的文森特,平靜的說:“我想和您單獨談談,太叔公。”
這個太過于秘|辛的稱呼被喊了出來,就像是一百多年前那段往事又在重現一般,文森特輕輕了嘆了口氣,將手虛虛攏起,背在了身后,轉身沉默的走進了辦公室。
文,森特,多少年了,能知道他姓文的也就沒剩多少人了。
就像,除了僅有的幾個人,誰也不知道兩百年前曾經書香門第的三世同堂一夜之間成為炳炳麟麟的豪門富家,卻又在短短的幾十年時間里便將所有的輝煌遺落,的原因。現在菲特伊有姓文的,卻是再沒有能用純木構建的復式宅院并在大門上立匾曰“文苑”的家族,只有“文仲”這個據聞是當年文家第二支系的二等家族。
可是它,卻是蜷縮在一個白手起家的二等家族的蔭庇下……
司晉琛跟著這個好像突然的就換了一人似的老人身后,在進門后安靜的將門關上,然后打開個人光腦,嫻熟的在虛擬網上操控,屏蔽了這個房間里的所有信號。他即將要說的,要談的,就不只是有關他的淺淺這一件相比而言可以算是小的事了。或許強硬的將一個人的安危與可以撼動國基的事慢慢的精細的糅織在一起,是太過于自私,也太過于兒戲,但是,他卻從走出第一步時便已經堅定下來了,無論結局到底是什么,都不會后悔。
在知道了司淺之擁有特殊的能力后他便開始暗暗搜集全國范圍內的擁有“超能力”的人的信息,到現在,他還在搜集,甚至是專門花費幾百萬通用幣用來建立了一個完整而安全的信息數據庫來集聚、處理這些信息,可是找到的這些人里,卻是沒有找到一個是與司淺之的情況一樣的,連相似的都沒有。
也即,那個他喊小小叔的小呆瓜的異能,并不是精神層面的……
植研之所以在菲特伊一夕之間成為除了武力之外最受人推崇的選擇之一,是因為在這個遍地都是各種植物的星球上,植物的研究不是單純的得出植物的化學組成,以及各項生物數據,而是在這之上,六級中階以上的植研者可以從中提取各種古地球植物所沒有的名為‘聰’的微活性物質。這種物質的提取難度同植研人員的能力與設備的配置精密程度等成反比關系,而當科技的力量已經讓設備的精進程度很難進行更多時,那這些“聰”的提取量在很大程度上就完全的依靠上了植研人員的能力。
生物構造越是復雜的植物,體內可提取的‘聰’就相對而言越多。例如說,將一棵五十年的銀杏完全的提煉出來,可得到的‘聰’越有百分之一毫克,銀杏單從植研的劃分上而言,屬于七級中階植研材料。
帝國中央研究院,以及植研所,對于‘聰’的信息開放度為25%,也即你通過明面上的任何方式,能查出的有關‘聰’的資料只能解釋它的四分之一。軍方內部的開放度也僅僅是65%,植研能力小隊通過小組內部成員的共同努力以及破解,也只不過能探查出72%不到。
平常人或許知道有那么一種描畫不出形態精算不出數據的物質叫‘聰’,可是誰都不知道它是什么樣子的,或許說是什么組成的,就像是很多人說天國是最美好的地方可是誰都不知道它到底應該是什么樣子的。而作為能接觸到‘聰’這種帶著幾分玄幻色彩的物質的高級植研者,在調查下,每個人所描述的也是帶著各種差別,從形態顏色活力值等等數十個方面,都不一而論。
那以他對司淺之的異能的了解,只是接觸植物并冥思一下便能得出該植物大部分相當詳細的數據,而透明的淡銀色的夢幻的符文帶所具備的催生能力……只是想想,司晉琛便覺得腦袋里有幾根本來就崩的緊緊的弦都在震動嗡鳴了。
文森特靜靜的看著那側對著他垂著頭在虛擬網上認真而嫻熟的進行各種設定的司晉琛,恍然想起了久遠的以前自己還小的時候,那在一起的那兩人,現在卻一個消失在時間里連被記起的時候都少的可憐,另外一個也不知蹤影,只是聽說著還活著并且身體尚好。
在過了將近兩個世紀的現在,司家和文家還是連在了一起,不知道這一種緣到底該用善還是孽來形容。
“你的母親還好吧?”在司晉琛完成一切關閉光屏后,文森特開口問,不像是平常總是含著活力的聲調,而是一種對歲月悠長的唏噓。
司晉琛笑了笑,才答:“過的很好,父親很愛她。”作為一個女人而言,他的母親真的是一個幸福的女人,有著愛她的丈夫,有著和睦的家庭,有著自由的時間和消遣,還有著獨特的才干,在帝國上層的貴婦圈里舉重若輕冬日夏云。
文森特點點頭,不再在這個問題上多說什么了,那個端麗的女子興許還不知道自己同她的淵源呢。畢竟,她在甫一出生便是在帝國為數不多可以說是書香門第的林家長大,那是她已逝的母親的本家。
當年文家嫡系一夜喪盡,恐也只有他這個自幼身體不好而被送于外地安靜療養的以及還在培育箱里的被送出去了的合|子還存活著。
而幾十年后,那個合|子長成了一個成熟的男人,娶了溫婉的助手,最后就有了現在過的很幸福的舉國皆知的文雅夫人。
再到后來,就有了站在面前的這個出色的青年了。
基因與生命的傳承真是太讓人驚嘆了!文森特悠悠的收回放遠了的思緒,正視司晉琛:“你的上課時間快到了,”然后嘴巴一咧,幸災樂禍的說:“呵呵,你坐下來慢慢說,等第一節課過了一半再回去吧!”腦補了一下司晉琛在中途進教室然后被嚴正的教授給厲聲指責并被罰站墻角的場景,文森特很不厚道的笑了。
“……”Shit!怎么有這樣教人的!司晉琛抹了一下嘴角,將那一絲凝滯給抹了去,平靜道:“我的第一二節課是射箭練習。”
“……”所以?文森特掀了一下眼皮。
“我去年就已經滿級了。”司晉琛面無表情的說完,然后面無表情的看著聞言眉頭都豎起來了的他剛剛還叫了一聲太叔公的老頭兒。他算是明白怎么這人從二十歲成名起便被稱為頑童,到了一百二十歲后被提前稱之為老頑童了,從眼前所見再發揮想象,能非常輕易的想出這人在年輕時是有怎樣一顆蹦跶的一比蹦蹦草的性子!
蹦蹦草,顧名思義,是一種會蹦蹦跳跳,拿根莖當橡皮筋兒用的草。一天二十四個小時它能在蹦跶九個時辰,精力好到讓人驚嘆,自然,對養料的需求也是大到讓叢林蟒都驚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