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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匆匆而過,兩年后,大學區域高中區中間的面積廣達三千多頃的叢林中層。
“你的腦袋到底是什么種構造啊,怎么兩年了個頭不見怎么長,連常識和心眼也都不見長呢?那是狍子,不是你家琛琛給你訂的仿真玩具!擦!你真是想氣死我啊!”憤怒的都快變調的咆哮聲,驚起了鳥兒一陣陣的飛出,在幽靜的山林里格外的有震撼力。
“我就只是離開那么一瞇瞇會兒,你就出情況了!讓你站在原地別動了好吧!”一只手捏成拳頭抬起的青年,頂著個刺猬似的腦袋,深蜜色的面皮因為這般費力的咆哮而帶上了幾分加深面部顏色的紅暈,兩條眉毛倒豎,一雙靈動的單眼皮眼睛,里面燃著兩束小火苗,看著就瞧著面前的微微僵著脖頸的白嫩少年,看樣子簡直將想直接將人給吞了。
“你呀,哼!”
杜渡喘了口氣,右手的食指豎起來了,最后又被他咬著牙放下去了。擦,他忍!不跟一個軟綿小呆計較!兩年了,早就該習慣了,真的該習慣了,這就是一個背景超級強大的好欺負軟綿天然呆,除開植研方面的天賦讓所有人都要仰望外,其余的方面,我嘞個去,簡直就是身嬌體貴王子態的典型。
想吃好吃的甜點,找他家樂樂師姐。
想玩好玩的游戲,找他家二師哥。
想安靜的認真練習,他家莊重老成的馬師兄總在一號植研室里。
想鉆研更深的或者是得了上好的種子,有他家護崽子的老頑童老師。
想念他家這一年多以來總是忙得四處飛的大侄子了,點開聯絡器,甭管是在哪里,一個星期之內,那備受所有人注目的司家少帥,鐵定回來,進行叔侄間甜蜜的讓人牙疼的互動。
再加上已經成為他們植研專業課的導師的安徒笙時不時的噓寒問暖一番,還有龍騰的各位三五不時的前來送兩份小禮物,以及備受好評的文雅夫人前來探看,帶來的大包小包的東西,只要是跟這騷年扯得上邊的,都有份。
最后就是,擦,此刻站在他身邊有些委屈的抬眼看著他的少年,是個帶著“強力防護罩”的好吧!那群從別的院里不辭曠課也要來遠觀的漢子到底是為嘛!明明知道只能遠遠的看著一飽眼福,近身三米都要受排查,還要不要這樣堅持不懈,堅持不懈的將自己的一顆純情少男心給扔到了感情真空地帶!
將司淺之身邊稱為感情真空地帶,是真的一點錯都木有,幾乎是所有人,包括他這個偶爾會嫉妒兩把的哥們兒,都是不樂意看到哪個漢子真的走到這少年身邊的。
感覺吧,不相稱!長得再帥,身板再好,在腦袋里將兩人劃拉到一塊,還是覺得不協調。他曾經為此疑惑了小半年,然后在寒假回家時問了他老爹和小爸,再然后,被解惑了:鮮花插在牛糞上的確很滋養,但是鮮花最適合的還是有著肥沃的土壤又漂亮結實的花盆。
——這是般配與和諧的問題。
他當初似懂非懂,想了半天,抓著腦袋又加了一句:也就是說,司小呆也就只有跟著他家大侄子司少帥過了?真悲慘,媳婦兒漢子都不能找了……
他老爹和小爸都對于他這個“壯語”表示沉默,不想予以任何態度。
——現在只要是重點關注司晉琛的,有幾個不知道這位手段心性都了不得的少帥,是個名副其實的‘叔’控。
但是,他敢這般將寵著長大的小小叔放在眼皮子底下,而不是遮掩得嚴嚴實實的,就完全的代表著:這人我放這兒了,誰敢越雷池的,別怪我心狠手辣。
這位可以說是很年輕的少帥,溫和的面對眾人,眼里卻沒有半點玩笑的意思。在明知有新聞社的人攝影時,還是用最自然的姿態,帶著下課過來接他的少年抬腳,沒幾步像是變戲法似的將一小把八級中階的蒺藜子的種子讓人拿在手上當石子玩。走在路上,看著人仰頭看路邊高大的楓樹上還是青色的楓球,直接扔了一粒出去打下了一棵,長長的尾蒂還是好好的,讓人拿著在手上輕輕晃動著,一搖一擺的,上去下來,彎下彈起……
這少帥笑得溫柔,道:“好玩么?”
他家純然的小小叔:“嗯,很有趣的!O(∩_∩)O~”
一邊裝成路人的記者擦了擦額際的冷汗:呵呵~~……
——太狠辣了!
有很多趣聞,杜渡是知道的,所以在對待司淺之的態度上,也是極盡的細心,雖然他知道,在這事上,他也是藏有一點點私心的。
他在心底強調:真的只有一點點點點私心!
一抹白影從一棵樹上輕巧的躍下,沖進了一個茂盛的草叢里。杜渡很不雅觀的翻了個白眼,將耳朵里聽見一邊的草叢里傳來的一聲被悶下來的痛呼習慣性忽視掉。他差點忘了,身邊這讓人太多人護在心尖上的少年,不止有人護著,還有兩只極其通人性的動物當暗衛。
擦,這世界不是很殘酷么?腫么的就有人這么的命好?!是因為長得可愛而精致,還是因為性子單純到讓人覺得好欺負,還是說……好吧,他必須承認,很少有人會不喜歡這個純澈美好的少年,拒絕他在對待人時不經意的貼心暖肺以及一心一意。杜渡嘆了口氣,抬眼看了看漏過樹縫的陽光,伸手,看似粗魯實則把握著力道將司淺之帶著朝幾米外的集合點去了。
心里繼續吐槽:擦,這個世界,還有存在一些不怕死的人的,要是這個小呆出了什么事……
——難以想象,所以就不想了。
在他們身后,趴在草叢里的漢子默默的淌淚,悶著聲默默的看著他心中的少年走遠,再才感委屈的偏頭瞅了一眼輕巧的踩在自己背上,一只鋒利的爪子落在頸側動脈的白色的云貓,那雙金色的豎瞳帶著漠然的瞧著自己,半晌后,爪子收回的瞬間,輕輕的一躍便竄了出去,轉瞬消失在了叢林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