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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淺之上午沒課,司晉琛再三確認他的身體沒有什么大礙后,才送他去了文森特那里,隨著他們一起去的還有一路高傲的甩著尾巴的大白,那一雙金色的貓眼,尾梢向上吊起,四只肉爪帶著貓科動物特有的輕巧與優雅,爪子上長眼睛似的避開地上偶爾出現的細小垃圾,也生怕一路看著它的人不知道它有多么的冷艷高貴,是一只整個帝國都找不出第二只的變異種的云貓。
雖然它這般高貴冷艷著,也改變不了它是它的小主人喜歡的唯二的寵物之一,是它的大主人輕描淡寫便派與重任的貓科忠犬。
——忠于它的小主人,沖著一切膽敢懷以不明心思接近它的小主人的生物露出尖利的爪牙。
并且,它用著高出同類的智商,牢牢的記住了它的大主人在出門之前對它的叮囑:以直覺行事,死傷不記。
“喵!”回想了一下在出門前的那幾幕,大白僵著尾巴炸著脖子上的一細圈金毛,從嗓子眼里短促的叫了一聲。金色的雙眸縮小成兩條豎縫,印著已經在幾米開外的高大挺拔的青年的背影,炸著毛又叫了低低的“喵嗚!”了一聲,然后用靈活的尾巴卷住了站在它旁邊的司淺之的腳腕,擔心纏的不牢,還特意打了個結。
“喵……”
司淺之低下頭,彎著眉眼蹲下|身,伸手輕輕的撫了撫大白的背脊,感受著它慢慢放松下來的背脊才輕笑著說:“大白,你也很喜歡琛琛對吧?我也是哦!”
……他覺得他用他那雙清澈的黑眸看出了大白對他家琛琛的“不舍”。
圓潤的貓眼抬起,金色的豎瞳瞧著臉上還掛著甜美的笑容的司淺之,過了一會兒后,大白才從喉嚨里低低的擠出了一個“喵”,然后邁著四條腿撐著往門里退,尾巴沒有放開。
司淺之就著蹲下的姿勢,抬頭看了看已經看不到那個熟悉的背影的走廊,伸手摸了摸大白,垂眼有些苦惱的看了看纏著自己腳腕的貓尾:“大白,松開尾巴,我會踩到你的。”等著那雙金色的豎瞳扭著腦袋看懂了他的意思,并且慢慢的松開尾巴后,他才起身,轉身朝著屋子里走。
這間屋子是他的老師文森特的獨立研究室,早就畢業了的馬爾斯基本上就在這里駐扎,給文森特打下手以及進行自己的研究,有時候還會指導一下師弟師妹,只是這種機會不多,——這讓一向老成并且很有愛心的馬爾斯有點淡淡的失落,尤其是在發現連這個跟他隔了一輪的呆軟的小師弟都不用他指導多少后,那股失落就更是濃厚了。
所幸他也想得開,失落只需要那么一會兒,轉眼間便又繼續自己的研究去了。興許他也知道那個頑劣的天才收的徒弟歷來都是一個個可以稱之為天才都不為過的,所謂的師兄弟,也只是入門的時間的不一造成的而已。沒什么要煩心的,那好吧,繼續專心進行研究好了,剛好這兩年來花房里的植物可謂是種類繁多,品質優良,花草樹木,隨便挑!對于一個植研者,再沒有比這更讓人覺得幸福了的。
馬爾斯為此感到滿足了,垂頭繼續進行實驗,嗯,八級的材料?拿錯了吧,放一邊,可以讓老師簡單的指教一番,如果領悟的夠透徹的話,那沖破奇跡中階也就指日可待了,無機玻璃皿,微型量子秤,材料分析器,數據集中儀,二次處理電子儀……
看著站在第一個半封閉操作室里正在整理試驗臺的青年,司淺之兩年如一日的乖巧問好:“上午好,馬爾斯師兄。”他在一年多以前看了一場仿古的武俠片后便不喊馬爾斯為“馬師兄”了,感覺有點奇怪,尤其是結合他那師兄的完整姓名,真是一出口便讓他不知道如何繼續下去了。
這種對于稱呼上的深思,司淺之想了很久后,還是決定將它歸到“成長的歷程”里面。
因為人只有在長大的過程中,才會越懂越多。
——無論是好的還是不好的,想懂的,不想懂的,都會懂的。
馬爾斯扶了扶臉上肥厚的黑框眼鏡,一臉肅穆的點頭:“嗯,早上好,小師弟!”說完了,看著司淺之邁著兩條纖瘦的腿往最后面的那個實驗區走,呃,跟著的還有一只安靜而冷艷高貴的變異種云貓。他覺得,待會兒的上午茶,也許還應該訂一份上好的貓糧。
沒過多久,安徒笙也來了,他最近準備著沖級七級高階,來實驗室的頻率就相對而言比較頻繁了,至少司淺之覺得,每次他都能和這個又像是老師又像是哥哥還像是朋友的斯文青年在實驗室碰上面,并且每次都有歡樂熊的甜點可以吃哦!
“早上好,安師哥!”
“早上好,小師弟!”安徒笙笑著回道,然后如同這兩年的無數天里一樣,將手中拎著的印著可愛的樂樂熊LOGO的卡通小方盒遞了過去,看著司淺之那微微亮起來的雙眼,唇角又上揚了幾分。
“吃吧,芒果味的。”
對于甜點,司淺之是來者不拒,在小時候被訓了幾回后也沒怎么長記性,也就只是記著一句嚴肅的叮嚀“陌生人給的不要隨便往嘴里塞!”,安徒笙已經給他帶了不知道多少份了,很早很早的時候便脫離的“陌生人”的概念。雙手接過那小方盒,司淺之的眼睛更亮了,一句謝謝里都帶著明顯的歡快。他早上吃的是他家大侄子特意熬的骨湯雜米粥,那粥里除了一點點鹽味以及浸了骨頭湯的雜糧的醇香,再沒有別的味道了,連配著吃的小菜都沒有!
司淺之皺了皺鼻子,然后更加迅速的打開了小方盒。芒果味的水果小蛋糕很美味的,甜甜的,只是一小勺,便讓這呆軟呆軟的小吃貨享受的彎起了雙眼,眼尾的睫羽本只是微微的卷翹,這會兒倒是卷的更厲害了。
安徒笙笑了笑后便去了旁邊的一個實驗區,他一直覺得看著司淺之吃東西能讓人心情愉悅起來。喜歡吃甜食的美好純真的少年,性子也像是絕佳的奶油一般甜軟。吃起東西來有點小吃貨的勁頭,但是至于食量卻只能讓人又好笑又無奈,一小勺一小勺的往嘴里喂,認真的可以,費心費力的吃上半個小時,巴掌大小的一個小蛋糕,還能留下三分之一出來。并且沒吃完時絕對的不主動擦嘴角,吃完了才拿著濕巾跟奶貓洗臉似的在臉上抹來抹去,最后仰著白嫩白嫩的小臉,一臉期許的看著你,用表情來替代問句:擦干凈了么?你搖頭的話,他等著你說左邊右邊,然后繼續擦,你點頭的話,他對著你就是一個甜甜的微笑,在你還有些愣神時便蹬蹬的跑回了自己的實驗區,瞬間變成了一個沉浸于植研的認真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