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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都大廈當屬菲特伊第一建筑,基本上在菲特伊算得上號的家族或者是勢力都在里面有專門的區地,憑著各自的權限出入,劃分森嚴。因此會議按時結束后,離開了的也只有不到參加會議的人數的三分之一,畢竟這場持久而重大的會議帶來的信息量實在是又多又亂,后續的整理以及總結必須得在第一時間里弄完。
留下來的人,每個人在各懷心思的點頭致禮后便去了各自的辦公區,誰都沒有多余的時間去進行閑聊,至少這個時候沒有。
這只是區區幾百人,分開去了各自的區地就幾乎算是今天的道別了,平均攤開,一個樓層的人數還湊不出一項國粹運動所需要的人數。
而毫無意外的,司晉琛也留了下來,并且還是主動的。
只是,他在留下來的第二時間便點開了聯絡器,給了這會兒正坐在床上自娛自樂的司淺之來了幾句相當溫柔的叮嚀:“淺淺,我這里還有些事,估計會很晚。……你到了九點就先睡,嗯,好,我知道,記得調好室內的溫度再睡。”
正好從他的辦公桌前經過的司老爺子的眉毛都蹦跶起來了,一張本來就極具威嚴的漢子臉這會兒都蒙上了一層青黑色!有些事這時候還真的是隔著一層半透明的紙要比直接戳穿好很多,至少讓人心里暫時性的還能自我催眠過去。
這糟心的黑肚皮崽子,就不能等著這大事落定了再表態啊?!
轉過臉,瞪著兩只虎目看著那臉上溫柔和寵溺還沒褪下的自家長孫,司老爺子真是覺得這一刻心里是辛酸至極啊,他還真沒多要求什么,就只希望先讓這件事關整個帝國的變|革大事落定,再好好的處理這兩只小崽子的事情!他的要求都只到了這個份上,這黑心崽子還要明火執仗,趁著這勢頭撈砝碼,怎么的就不想想如果一旦過頭了可就是得不償失了。
是的,沒錯,無論是為了家族還是什么,他司晉琛必定也只能是成為了司家接下來的接任者,以及北部開發的決策者,這沒有選擇。因為司家的確可以說是子嗣單薄,并且各個人太過于專攻:司東青只適合政治和帝都,司北武只能常駐西大區,司珠西和古憲有了這么一雙還這么幼小的孩子,連負擔起軍區植研這一整塊都有些勉強了,而他自己,站到了這個位置,以一百四這樣不高不低的年齡,能應對了就是其余的幾個虎狼了。
中間空出的一大段,能交付的,最適合的,也就只有這么一個從小就在培養的年輕人了。
只是一個簡單的思慮,司老爺子看著司晉琛的神色就更是不好了,那是一種復雜而晦澀的平靜,諸多諸多的感想在對上那一雙還殘留著柔意的異色眸子時,都沉淀了下來。
聯絡器還沒有掛斷,司晉琛抬眼看著幾步之外頓住身的一身威嚴的男人,眉心不由自主的蹙起,但是一瞬間的沉靜過后,他還是開口了,用一種跟平常沒什么兩樣的語氣,溫和而輕松:“爺爺,您要和在等待著您的一句‘晚安’的乖囝囝說話么?”
他問出這句話的時候,聯絡器并沒有拉開距離,司老爺子聽到的時候,聯絡器那邊的司淺之自然也是聽的清清楚楚。
“……”司老爺子目光沉沉的盯著那舉起的聯絡器,空氣都隨著他的沉默而變得沉悶死寂起來。在聽著聯絡器那邊帶著明顯的忐忑的小嗓音時,那一聲聲“阿爹……”讓人聽得跟著心酸起來。又是幾秒沉寂過后,他最終還是不得不承認,站在那一邊的青年真的是司家的另類,論起心狠與果決,他只能說,他老了!
“囝囝啊,早點睡吧,阿爹要去工作了,晚安!”
說完了,司老爺子再沒有多停頓一秒的抬起了腳,直直的走向了不遠處的另一扇門。當前的事情太多了,這大局剛定下來,正是忙亂的時候,讓一些糟心的私事亂了頭緒,實在是不妥當!
盡管在心里努力的這么自我壓制著,司老爺子還是止不住想起了其它,這一年多以來,家里里里外外的忙得歇不了腳,為了大局而忽略了私事,到底還是讓這個已經不打算繼續忍耐的崽子膽子從側邊又顯露出來了兩個!靠著座椅長長的嘆了口氣,一聲悠長悠長的嘆息從他心底發了出來:“唉……”有些事他還真的是左右為難,手心手背都是肉啊,哪舍得削去哪一邊!
可是,無論如何,他也不能當做什么都知道,繼續讓著人胡來。
人的一生都可以說的上悠長,在這最早的時候,播下了明知是孽的種子,就該好好的j□j,不然,生了根發了芽,成了樹開了花,就太遲了……誰的少年時沒有幾處留在歲月里的傷痛,時間過了,人長大了,自然就慢慢的學會了掩埋,至少是在人前不會再露出痛色了。
在心里敲定好了一個方案,司老爺子吐出了一口氣,點開了聯絡器,更是點上了一個這幾十年來鮮少點開過的一處,耐心的等待著,根絕許些年前的那些記憶,他沒有眼巴巴的等著,而是一邊審閱次要的文件一邊略顯猶疑的等著。
唔,距離上一次通訊有十八年了吧,那一次等待接通的過程是一個半小時的忙音,這一次,按照當前形勢的緊張度,也許大概可能這次只需要一個小時吧(?)!仔細的想了一下,司老爺子也只能是苦笑一下,他還真的不太確定。這帝國上下,能讓聯絡號保持著空號忙音而能被接通的人,也沒有幾個。而這么幾個之中,沒有一個是好相與的!在跟他們聯絡過之后,是個人都能體會到耐心的重要性,以及什么才叫淡定。
一個小時后,聯絡器突然被接通了時,司老爺子也只能在從怔愣中回神時默默的寬慰自己:相比于十八年前的那一次,這次可是減少了半個小時呢!
聯絡器那邊傳來一聲中氣十足的應聲:“喂?半秒鐘說話,不說我就掛了!零,零點五!”
“父親,等等!”司老爺子滿心無奈的急急開口,他在這一刻越發的覺得,其實他果然是最苦的那一個,在外要跟一群豺狼虎豹斡旋,在家還要為了小輩的糟心事費心費腦,想找個人把注意還得受這般的冷對待!話說,他每年都往一個戶口里轉賬好吧,怎么的就還是沒有得到哪怕好一點的對待?這在人前威嚴的元帥爺不懂,聯絡器那邊短暫的停頓后聲音倒是放低了下來,恍然大悟一般的感嘆了一句:“嗯,原來是你啊,老小子!”
“……”老小子元帥含淚放下了被捏皺了角的文件,舒緩了半晌才開口:“父親,您還記得十八年前的那個孩子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