漓謀某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眼淚完全的沒法控制的從雙眼里滑落,文雅有些狼狽的垂下了頭,猛然抬手捂住了嘴,想憋住了控制不住的泣聲,因為動作過于突然,手帶動的碟子撞在了杯身,發出一聲清脆的響聲,在這幾乎可以說是沉寂的偏廳里,突兀的不能更突兀。
司淺之恍然側臉抬眼,看到的卻是一片黑色,然后那片黑色的主人用半邊身子完全的擋住了他的視線,讓他只來及看到兩粒在間隙中掉落的晶瑩,剛好的折射了偏廳里明亮的燈光,隱隱的帶上了幾分彩色,像是最漂亮的水晶粒,值得用最好的玻璃瓶子來收集。
“走吧,我送你過去,嗯?明天就要去跟著老師補習,今晚不陪著他們,要很久之后才能再看到他們呢!”司晉琛弓著腰,一手搭在司淺之的肩上,一手放在了他的椅背上,成一個完全半包圍的姿勢,將司淺之的視野收攏在了他的上半身上,原本的制服變為了半休閑的銀灰襯衣加黑色薄短衫,樣式簡潔大氣,透著一種別樣的吸引。
司淺之仰起臉,眨巴了一下眼睛,才讓眼里太過于讓人心疼的茫然和無措變成了壓抑著驚慌的專注,印入他眼內的那張臉是他熟悉的輪廓,帶著的也是他熟悉的溫柔……
司淺之愣愣的盯著看,司晉琛卻沒有給他繼續發呆的時間,溫柔而強勢的引導著他站起后,便半攜著他走出了偏廳,步伐輕便與堅定,不緊不慢的消失在了飯桌上眾人的視線里。
雙生子去的屋在另一邊,與主屋隔了一個轉角的小花園。在走出主屋的門時,司淺之才慢慢的抬起手按上了扣住他肩頭的大手,有點木然的搖了搖頭,然后大顆大顆的淚珠子被晃碎在白嫩的臉上,“琛琛!琛琛,不……”至于“不”什么,他卻是怎么也說不出來,急躁著哽咽著就沒了發不出字音了,眼淚倒像是絕決了堤的水庫,嘩啦啦的流的歡暢極了。
一根帶著薄繭的手指劃過他的眼睛,像是撫弄花朵一般的擦過,帶去了那滾燙的淚水,司晉琛第一次在司淺之哭的傷心時笑了,還打趣一般的說:“淺淺,你都變成水做的了!這么大了,還哭,要羞紅臉了。”他說的頗有點沒心沒肺的,但是兩條修眉卻是蹙起著的,攏著一團化不開的憂愁。
今天,就算是司帥府被投雷了,他也是要將這場由他導起的內部審判會給進行下去,破釜沉舟,也不會顧及。
司淺之沒有抬眼,也就看不到這一刻司晉琛眼里帶著的堅決。他還是一只手按著肩上的手,大顆大顆的流著淚,表情難得的平白,好像這讓人心里跟著犯潮的淚水,不是他想流的,而是不受控制的就出來了。
他想說,琛琛,不說,好不好?
他還想說,琛琛,不要傷害他們,我們就這樣,好不好?
可是,司淺之傷心的發現,他什么也說不出來,只能讓無盡的淚水盡情的揮灑他憋悶無措的心緒,他想和他的琛琛在一起的,他很想很想的……
司晉琛沒有將他送到司珠西他們的房子里,而是直接將人給送到了第六號小花房里,里面有著還是老樣子的吉米,以及趴在地毯上休憩的大白,和站在吊桿上威風凜凜的小白,暖色的燈光在照進一片深深淺淺的顏色里,正中間放著的小圓桌以及舒服的扁平的沙發凳,桌上的茶水還帶著裊裊熱氣,看起來格外的溫暖舒適。
將司淺之按在一個凳子上做好后,司晉琛彎下腰,溫柔的拂開了他的額發,極盡虔誠的在他眉心落下一個吻后,才轉身大步的離開。
——他要去進行一場他必須要勝利的談判。
在他轉身時,司淺之移過來的視線,便再也沒有調開過,平靜的盯著門口的方向,不偏移一分一毫,即使是在司晉琛出去后能看到的就變成了一扇玻璃門,他也沒有移開過,唯一的動作是將右手移放在了左手的手腕上。
那里,不知何時出現的碧色藤蔓細細的纏成一個幾乎像是假的鐲子,上面有著兩粒綠豆大小的帶著碧翠的銀色花蕾,緊實的橢圓形的苞蕾,也許是為了折射出這一刻看似平靜的少年內心的不平靜,它們在幾不可見的顫動著,也像是在為綻放不遺余力的努力著。
司晉琛的返回,得來的依舊是眾人的沉默。
而他重新落座的位置是司淺之之前坐的位置,也只是的來了他那冰山面癱型三叔的一記寒冰刀子,依舊是一片沉默。期間,在場的唯二的女性之一的女士響起的抽泣聲,他這個以紳士為標榜之一的青年俊杰,卻只是眼皮子抖了一下,沒有發出任何話語。
文雅一直看著他的神情,到此,一顆心才算是真正的沉到了冰層之下,瞬間涼的她連抽泣都發不出來了,眼淚就此滾落,也是無聲的。她完全的明白了,這個她一直都不用操心的孩子,這次的決定依舊是不容人置喙,這份幾乎可以算是背|德的感情,他選擇的是決不放棄。
所以,他能做到絕情如斯,他的母親的傷心的淚水,都換不來他一點的動搖。
這份情,到此,有什么樣的結果,都已經是沒有她說話的余地了。
“開始吧。”司東青握著文雅的手的力度加重了一點,用掌心的溫暖去安撫這個估計已經被傷了心的女人,一個一直渴望做一個好母親但是總也缺少機會的他愛的女人。
“開始吧……”司老爺子長長的嘆了口氣,放下了手中的茶杯,坐直了身子,認真的看著司晉琛開口。
也許他還可以活很久,可是心卻已經在慢慢的變老。現今連長孫都可以完全的獨當一面了,就越發的凸顯出這一點了。
也許,他是真的該聽聽老人的話,學著放寬心思,信著“兒孫自有兒孫福”……
在風里雨里走過大半生的男人,忍不住在心里默默的感慨,他甚至是忍不住的想,也許將那個雖然不是他的骨血但是融聚了他太多的慈愛與心軟的孩子交給司晉琛是最好的。
至少,這兩個人的心性他都是能把得住幾分的。
不然,就算是因為沒有血緣這一點能成為一個頗為重要的籌碼,可是這叔侄的輩分可是實實在在的。想要公開闡明這一點,那司帥府的名聲算是在相當的一段時間會成為一個眾口相傳的笑話了,而不闡明的話,這兩個想在一起,嗯,除非帝國上下幾億人在一覺醒來突然的忘了他們的關系。
不然,絕無可能!
至少在司家沒有出現新的繼任者時,這個叫司晉琛的男人,就得好好的呆在這個位置上,可以干自己想做的一切,除卻公開自己心愛的人是誰。
——這對于一個男人而言,真是一個永遠隱痛著的傷疤。
作者有話要說:……其實,糖心包子真的是水晶心。
……其實,作者君也是。
(分作兩章嫌短,就干脆合成一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