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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艷居由兩個老婆子管理,分別是吳嬤嬤跟劉嬤嬤。
聽說吳嬤嬤曾是勾欄院頭牌,即便已是知命之年,仍是風韻猶存,看得出年輕時的絕麗容貌。
劉嬤嬤則是牙婆出身,有著豐腴的身材,和一雙似乎能看透事物的犀利小眼。
清艷居有叁層樓,一二樓為調教處,叁樓則是家妓居住處,一人一間房,均有一名小丫頭服侍。
安和帶著小小的行囊走進清艷居,劉嬤嬤直接把包裹拿過去翻看過一遍,接著整包遞給旁邊的丫鬟。
“拿去扔了。”
安和吃了一驚,”那個是……”
“全都是破舊衣物與不值錢的首飾,怎能穿在姑娘身上。”劉嬤嬤語氣雖和善,但眼神隱含些許的鄙視之意。
“里頭有把玉簪子是我母親遺物,請還給我。”
當初為了治病,家里所有貴重物品都賣了,只有那把玉簪據(jù)說是夏老爺初次送給母親的禮物,母親不管再苦再窮都舍不得典當。
窮途末路時,安和不是沒動過那把簪子的主意,但當鋪老板說那是下等玉,不值錢,便還給她,讓安和更心疼母親。
即便在死前,母親還是愛著夏老爺,可是他唯一送給她的禮物,竟然連當鋪都不愿收。
可見母親在父親心里,壓根兒沒啥重量,難怪說趕就趕,沒有任何情面。
但是再怨懟父親,這總是母親的遺物,即便不值錢,還是心中的寶物。
安和行囊中的那幾樣首飾,看上去也只有那把玉簪有點樣子,劉嬤嬤沒有二話拿起還給安和,但也叮囑:
“既然是母親的遺物,好好收著,但別戴出來,以免壞了姑娘的價值。”
“我明白。”安和將玉簪緊緊握在手中。
劉嬤嬤叮囑負責服侍安和的小丫頭。
“帶姑娘進房,接著洗浴。”
“是,劉嬤嬤。”小丫頭嗓音清脆,還帶有童音。
小丫頭領著安和上了叁樓,沿路遇見了兩名女子,皆是年輕貌美,身形慵懶,身上的衣服寬松,衣領大敞,未著抹胸,奶子幾乎要露出來。
“你叫甚么名字?”安和問小丫頭。
“姑娘,小的名叫妙兒。”
“今年幾歲?”
“十歲。”接著妙兒又說,”待妙兒長到十叁,要是少爺答應,就會跟姑娘一樣,成為家妓。”
妙兒臉兒圓,五官精巧,尤其笑時露出一對酒窩,更顯甜美。
原來在清艷居,就連小丫頭將來也可能淪為家妓。
安和心頭雖感嘆,但看妙兒不僅沒有任何排斥,似乎還以成為家妓為榮的沾沾自喜。
“我叫……含笑。”差點脫口說出原本的名字。
妙兒聞言一笑,”大少爺會賜名,以后姑娘就不叫含笑了。”
“是嗎?”
安和心想這入了夏家是要改幾次名?
進了房,房間比想象中還寬敞,大概是夏潔琴房大小,卻跟安和舊家一般面積了。
房內有一張雕花架子床,掛著刺繡精致的簾帳,四個角落均有燈架,另有一只大方角柜跟衣箱,以及鏡架跟梳妝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