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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長文幾個站得遠遠的,并不打算跟謝玄小小打招呼。
反而是聞公子過來了,他對謝玄說道:“小兄弟,咱們既然一同涉過險,到了京城有什么事也可以來尋我,我不姓聞,我姓聞人,我叫聞人羽,倒不是有意瞞著你們。”
謝玄一怔,折騰了兩日,原來這人跟師父半點干系也沒有,他們早就該想到的,這聞人羽明明是修道之人,又是長隨又是公子,哪會跟師父有什么關系。
轉念又一想,也許師父也隱瞞了姓名呢?
聞人羽讓朱長文拿了個錦袋出來,要把這錦袋送給謝玄小小:“這是薄禮,若非因為我們,小兄弟也不必半夜爬山。”
錦袋開了個小口,露出里面的燦然金光,是一袋金葉子。
朱長文心中不平,但不在聞人羽面前露出來。
謝玄掃了他們幾個一眼,輕佻一笑:“無功不受祿,何況財不露白,我們可沒什么隨從師兄保駕,還是自走咱們的。”
他不肯要這一袋金葉子,倒讓朱長文吃了一驚,這一袋金葉子,足夠兄妹倆舒舒服服到京城了。
謝玄拍了拍手掌,毛驢噠噠過來,小小已經坐在毛驢背上,懷中抱著竹簍,眼睛掃過這些人,又似沒看見他們,兄妹倆慢慢悠悠下山去了。
行到半山腰,小小回頭望去,看見山神廟隱在山間,廟頭小而窄,廟門如張口,廟檐似兩只角直直豎起,廟門前那條長石道如長蛇吐信。
她眼睛一花,廟門成了蛇頭,廟上嵌著的兩塊圓壁轉動起來仿佛蛇眼,望向他們所在的方向。
小小細細抽口涼氣,對謝玄道:“我們,是在蛇肚子里。”
謝玄一聽,明白過來,那一塊塊圓石乃是母蛇還未產下的蛇蛋。
小小看看還在竹簍里睡覺的小赤蛇,它這么一點細小,竟然能長成那樣的龐然巨物。
聞人羽一行人剛剛下山,就遇到了一陽觀的人。
兩個道士騎著馬攔在他們身前,揚起一陣塵土,掃了他們一眼,見是個年輕俊秀的公子哥,沖他們亮出一張畫像:“可曾見過這二人?”
作者有話要說:
謝·先天符畫手·情妹妹·通緝犯·玄
第22章 通緝犯
兩個道士騎在馬上,眼孔朝天,畫像往聞人羽一行人面前來回一晃。
畫像上的是一男一女,男的清俊飛揚,女的秀麗絕俗,一個是謝玄,一個是小小。
聞人羽眉頭輕皺:“為何尋此二人?”
道士不耐煩地收了畫像:“就問你見沒見過,屁話這許多,沒見過就滾開,別擋著道爺的路。”
朱長文怒極,正要開口,被聞人羽攔住,他看著那個道士,淡淡開口:“九真妙戒,六者為何?”
道士一怔,哧笑一聲:“怎么,你這小白臉還懂得這個。”
聞人羽目色沉了下來:“六者戒嗔,戒兇怒凌人,你犯了六戒,該回觀中領罰才是。”
那道士正是清源,他自小跟著蕭真人,也只有謝玄讓他吃了這么大個虧,看聞人羽的樣子便氣不打一處來:“滾開滾開,若不是道爺有要事,非叫你好看。”
朱長文長劍刺出,虛點在馬腹上,馬仰頭甩蹄,把清源甩了下來。
清源在地上打了個滾,渾身都是黃土,還沒爬起來,便聽那拔劍的人怒喝:“放肆,蕭廣福就是這么約束門下的嗎?”
清源一聽,這人竟然直呼師父的名號,立刻打量他們一行人,都作普通裝扮,可人人都拎著把劍,心里打鼓,這不會是紫微宮派來巡視的吧?
可……可巡視的人遲遲不來,法會都已經辦完了,師父還當這些人不會再來了。
這才放心派人尋找謝玄,昨日他們已經在城中找了一圈,都沒找著那兩個小毛賊的蹤跡,今日又讓他們騎馬出來找人,看看能不能在池州界把人抓住。
清源站起來拍拍塵灰,改了臉色,恭恭敬敬問道:“敢問列位可是上宮派來的使者?”
朱長文冷哼一聲,算是默認了。
清源趕緊抱拳行禮:“我師父早就在觀中等候多日,設下素齋素酒等著諸位,上使這就隨我回觀中去罷。”
聞人羽點點畫像:“為何尋這二人?”
清源看了一圈,知道這個怕是領頭的,趕緊說道:“這兩個小毛賊,我師父好心好意請他們觀真武法會,他們卻偷了師父的寶貝,又大鬧了一場,師父這才發道書,讓各地宮觀追捕他們。”
聞人羽眉頭一皺:“他們偷了什么?”
“他們偷了一把桃木劍,那可是我師父的寶貝。”
蕭真人發道書追捕謝玄和小小,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就說他們二人偷了東西,各地觀宮的同道們只要抓到二人,桃木劍就名正言順的到手了。
別人還沒說話,大胡子先炸起來:“放你娘的狗屁,他連公子給的金葉子都不要,要一把破木劍干什么?”
清源清廣一聽,立刻明白了,這紫微宮來的上使,不知如何跟那兩個小賊結識了,要是弄不好,反而要治師父的罪。
清廣也顧不得與清源的往日仇怨,跟著說道:“我師父那把劍可不是尋常物,那是……那是百年桃木所制,至陽至烈,能克鬼驅邪。”
誰知道那是幾年的桃樹,反正說得越寶貴越好。
聞人羽一聽:“這二人,也是修道之人?”若非修道之人,為何要盜桃木劍。
清源剛剛出言無狀,沖撞了紫微宮使者,這會兒趕緊給自己找補:“可不是嘛,師父見他有些天資,這才請他進觀,還想……還想教導他一二,誰知他們見寶起意,偷走了師父的劍。”
朱長文剛剛才對謝玄改觀,聽了這話又疑心起來,他們兄妹一路都沒說明身份,遮遮掩掩不肯吐露實情,原來是在池州惹下了官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