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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顏帝師最新章節(jié)!
當初謝靈焉還在清寧宮中時,泉兒一向仗著身份頤指氣使,哪怕她是直接聽命于西陵屹,泉兒在私下倒也不曾給過什么好臉色。
這樣一個人,怎會愿意做這種低下之事?
“娘娘等得不耐煩了,不然怎會讓我來跑這一趟?”泉兒抬起下巴,傲然看著一眾唯唯諾諾的尚食和宮女,不滿地輕嗤一聲,“粥到底好了么?”
尚食連忙點頭哈腰,“姑姑稍后,奴才這就裝盛。”他回頭蓋好蓋子放入食盒中,恭敬地過來遞給了泉兒,泉兒也毫不客氣地一把接過,又向著他們翻了個白眼,這才搖擺著腰肢走開了。
尚食擦了把汗,心道貴人還真是得罪不起,這時才突然想起了那個瘦瘦小小的太監(jiān)似乎在一旁等候了多時,連忙去找,卻發(fā)現(xiàn)早已沒了謝靈焉的蹤影。
謝靈焉緊緊跟著泉兒的腳步,眼睛只是一眨不眨地看著那只食盒,眸中掠過一絲玩味。
能讓自己的親信出馬做這等事,若不是害怕被人所害,便是別有所圖不敢叫人發(fā)現(xiàn)!
謝靈焉退回到耳房,見巧綠正在忙著,連忙上前幫她收拾了桌凳。巧綠一見是她,立時大大地松了口氣,“方才瞧見娘娘身邊傳話姑姑的臉色,還以為娘娘要將你怎樣呢,真是把我給嚇死了。”
謝靈焉從善如地笑了笑,并不回答。巧綠是西陵仝的貼身宮女,過去和“謝靈焉”之間極為熟稔,但現(xiàn)在的她已從內(nèi)里換了個人,自是不可同日而語。
謝靈焉心中一動,見巧綠歇了下來,倒了水遞給了她,小指尖輕輕一抖,看著巧綠慢慢喝了下去,裝作不經(jīng)意地道:“姐姐現(xiàn)在怎的沒在殿下跟前伺候?倒在這里忙忙碌碌的,該叫其他人來做這些零碎事。”
巧綠用帕子拭了唇角水漬,敦厚一笑,忽然輕輕打了個呵欠,“殿下方才不知怎的出來了一趟,突然就把自己關在屋內(nèi)生悶氣……連奴才們都被轟了出來,不許在跟前逗留呢……”
她揉了揉眼睛,謝靈焉故作了然地“哦”了一聲,只怕此刻,西陵仝正氣得跳腳摔筆。
她倒不急于冒進。想要徹底掌控西陵仝,還得再任他冷靜會兒。
二人有一搭沒一搭地又閑聊了些,巧綠似乎越發(fā)顯得困倦,趴在桌上漸漸睡去。謝靈焉探了她的鼻息,平穩(wěn)緩和,顯然已在迷藥作用下陷入深眠。
謝靈焉不動聲色地用手巾將巧綠方才喝過的茶杯擦拭一遍,手腳麻利地交換了二人的外衫,忽聽身后風聲一響,謝靈安已如柳絮般輕飄飄進了屋。
“嫣兒,你要去見誰?”謝靈安擔憂地看著妹妹,湊近了些,“就算王爺催得急,這永和宮已被燒毀,遺詔還能去哪里找?”
謝靈焉瞥了他一眼,對于謝靈安仍然持有的不信任令她懷疑這個“哥哥”說這番話的動機。
莫非她這個哥哥對西陵屹是真忠誠?若是這樣,她身邊如今暫時還沒有可以完全信任的執(zhí)行者,而且往后還要對謝靈安更加戒備才是。
謝靈安自然想不到這個“妹妹”心中竟這樣盤算著自己,仍然沉浸在自己的思緒里無法自拔,他驀然間想到了什么,連忙一把抓住謝靈焉的手,“難道……真是萍云宮那個宮女偷的?她的身手似乎不弱,嫣兒,我不許你獨身犯險!”
“我自有分寸。”謝靈焉淡淡地道,關節(jié)一縮一抽已從謝靈安掌中脫了出來,朝著昏睡著的巧綠的方向一挑眉,“你再不放我走,她就要醒了。”
謝靈安露出委屈的表情,乖乖退到一邊去,訥訥地道:“那、那我……”
“你留在這,別讓人發(fā)現(xiàn)她。”謝靈焉頭也不回地走出了耳房,她實在不想再和這個敵我難分的少年人多話。
出得清寧宮,謝靈焉避過人群徑直往延壽宮的方向行去。
方才前來萍云宮的只有康王、武功郡王和燕王世子,三者年紀雖都不大,但以世子的身份,豈能與其余二王一同來拜見皇后?如今正是各方虎視眈眈之際,燕王也斷無道理令世子單獨進宮,必會落人口實。
若是有什么緣故打破了這樣的禮數(shù),只能是燕王在別處分身乏術,令世子代為問候皇后。
眼下在這宮中,能壓住左皇后身份的也只有延壽宮那位淳于太后了。
謝靈焉記得,燕王雖已出南海都護府多年,因燕王妃是淳于太后的侄女,與宮中的關系仍算是親近。燕王西陵崢與康王西陵屹僅是堂兄弟,又多了這層姻親關系,但二人之間倒并未因此親厚。
然而要對付西陵屹,這位燕王殿下則是不得不結(jié)交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