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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宛灣一直都在,如果宛灣突然醒來找媽媽,那不就暴露了?”
陳警官看向徐母,道:“徐姐,凡事要講證據(jù),壞人要抓,但也別喊打喊殺冤枉好人。你不喜歡南雅做你兒媳,怎么說她都好,但害人這事兒可不能亂說。情緒上來了,憤怒是一時的,可冷靜下來,還是得公公正正憑良心啊。”
事到如今,徐母也無話可說了。
陳警官又說:“雖然還不知道徐毅那天為什么喝酒,但有可能是心情不好。男人么,遇到苦悶的時候誰不會喝上幾杯。總之,我們還會繼續(xù)調(diào)查,看徐毅在其他方面有沒有和誰結(jié)怨,如果沒有,很可能就是意外了。”
最終,徐母認(rèn)同了陳警官的話,不再指責(zé)南雅,只等著警察繼續(xù)調(diào)查是否有人和徐毅結(jié)怨。
那段日子,周洛一有時間就待在音像店,等著南雅時不時過來買東西。雖然只能對視一眼便匆匆過去,但周洛心里卻格外舒坦。最近他覺得他和她之間又重新充滿了希望。他更加努力學(xué)習(xí)做卷子。
有次在小賣部門口,幾個女人議論起徐毅的死,不無可惜,又說到南雅。
“那段日子,她每天穿著白色簪著白花在街上晃,那小模樣,唉喲,街上哪只眼睛不看她。‘女要俏,一身孝。’這話說得一點不假,這時都能逮著機會賣弄,我可算是服了她。”
“沒了男人管著,成了小寡婦,以后更不得安寧。”
當(dāng)時周洛經(jīng)過,聽了這話正氣著呢,也不知怎的心思忽然被“小寡婦”三個字吸引過去,只覺這三字有種說不清的情意綿綿。不得不感慨民間文化的博大精深,“小寡婦”怎么就能帶著一股禁欲又吸引的味道呢?
誒,他就喜歡小寡婦呀。
陳玲也在,周洛留意陳玲許久,觀察她是否傷心。但距離徐毅死亡已有大半月,看不出了。
阿香姐說:“等著吧,過些日子新男人就來了。誰知道徐毅的死怎么回事兒呢?”
陳玲伸伸懶腰,道:“南雅吧,是個沒種的女人,勾引人她會,害人可沒膽。她回回說要和徐毅分開說她不在意,那都是裝的,給自己留面子,心里其實千方百計想挽回她男人。”
阿香姐訕訕一笑:“總之我說什么,你都反對就是了。害人要多大膽啊,車動個手腳就行。”
剛好徐堅來小賣部買打火機,聽到這番議論,估計心里有愧,走開后又返回來把原委和大家說了。車沒問題,徐毅因為服了藥和酒,神志不清至休克才在雨天出車禍。那時南雅在旗袍店。這事兒很可能是意外。
他澄清后,陳玲詫異極了,隨后一聲不吭。其他人也沒話說了。
即使如此,周洛對他依然沒好感。他轉(zhuǎn)身進了音像店,回頭見徐堅也跟進來。周洛預(yù)感他是來找他的,心里較著勁,落落地站起身。雖是少年,身高卻并不輸他。周洛尋常道:“買東西?”
徐堅說:“我來謝謝你。”
“我?”
“你還小,可能不懂。但我謝謝你給南雅作證。”
這下周洛摸不清了。
徐堅說:“我們徐家的確對不起南雅,我也希望她不要再被這些事捆綁。”
周洛垂眸一想,抬起眼皮,說:“我聽鎮(zhèn)上的人說她和你……”
徐堅苦笑著搖搖頭:“都是假的。太荒唐了。你們都不知道,但那時我早就結(jié)婚了。”
周洛沒做聲。
徐堅面露慚愧,說:“我和徐毅兄弟情深,他想挽留南雅,又沒別的辦法,只能想出這么一招。我也不想弟弟妻離子散。——加之那時生意失敗,欠了很多錢……”
周洛早想到是假的,但親耳聽說還是覺得憤怒與無恥,偏偏他只能擺出一副事不關(guān)己的樣子,和和氣氣地說:“這和我沒關(guān)系呀。作證是義務(wù),不用謝的。”
徐堅還要說什么,周洛說:“我要寫作業(yè)了。”
徐堅于是離開。
周洛從書本里抬起頭,狠狠瞪一眼他的背影。又放下筆,出門往南雅家去了。
第25章
“宛灣今天沒有吃棒棒糖哩。”宛灣糯糯的聲音從巷子口傳來。
“因為你昨天吃過了,每天吃糖會蛀牙。小蟲子會鉆進你的牙齒里。”南雅輕聲說。
小宛灣趕緊拿手捂住嘴巴,聲音嗡嗡從指縫間傳出:“可是宛灣沒有吃蟲子,嘴巴也閉得很緊,小蟲子怎么會爬到嘴巴里去呢?”
“這個問題呀,我們?nèi)险遥貌缓茫俊?
“好哩——”
林方路立在院門口,看著那一身素色旗袍的女人牽著一個小小版的她。
南雅從青嫩的樹椏下走過,看見了他,腳步放慢。宛灣聲音清脆如鈴鐺:“警察叔叔好!”
林方路笑了,走過去彎腰摸摸宛灣的腦袋。
周洛坐在巷口的樹上,黑著臉揪著樹葉。他一來就看見林方路也在等南雅,他只好挪窩到大樹上。
這個林方路,徐毅一死他就找上門,不知道寡婦門口是非多嗎,哼!
南雅輕拍宛灣的腦袋,宛灣乖巧地跑進院子,南雅看林方路:“有事么?”
林方路笑笑:“哦,還有幾個問題想問問你。”
“說吧。”
“你……知道徐毅……”
“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