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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日子的推進，方巧欣十一月的第二次段考也即將來臨。

服裝設(shè)計系的繁重課業(yè)讓她的入睡時間幾乎要比林婕妤還晚，眼皮下也逐漸掛起了熊貓妝──這科系的競爭力極強，她沒有令人稱羨的過人天賦，當然就只能靠后天來努力彌補了。

雖然其實她最擔心的主要還是段考當日。他們流行時裝科的教授說了當天要在三小時內(nèi)設(shè)計并製作出一套禮服來……三小時啊喂！會死人的好嗎！

「哇靠，巧欣你還好嗎……？」看著一旁幾乎是一下課就趴到桌上去補眠的好友，李嘉儀看著有些擔心了起來，「我看你再熬夜下去真的會變熊貓……真的不考慮辭掉一個工作嗎你？」

方巧欣聞言后卻是搖了搖頭，然后是疲憊地微微側(cè)過頭去望她。「不用了，我趁著下課睡一覺就好。」她的學費和生活費通通都要自己想辦法，還要補貼家中開銷費用，要是辭掉的話就買不起這些貴得要命的布料和針線了……但她不想對別人低頭借錢，尤其是小妤和嘉儀。

「好吧。」見她這般固執(zhí)，李嘉儀勸不過，也不好多說，只能再次無奈地嘆了口氣。「不過我下節(jié)課和你不一樣，你有辦法自己醒來嗎？」她和她選修的課程當然不可能完全一樣，像她的下節(jié)課就在文學院，和她差了一棟大樓的距離……看她睡得這么熟，要是上課了還繼續(xù)睡下去的話很有可能會被當?shù)舻陌。?

「嗯……安啦，拜託我是誰啊？……」

含糊地蒙著頭亂七八糟地開了口，方巧欣幾乎是夢囈著隨意道了一句，然后便縮到墻角去繼續(xù)補眠了。

李嘉儀盡然擔心，但上課時間只剩約五分鐘，她再不趕過去文學院大樓會遲到的。無奈地動身走出教室，她在心里默默祈禱起她自己是真的沒問題，或者能是能夠有好心的同學會叫醒她……

雖然她覺得兩者的機率都有點低。

方巧欣的座位是靠近走廊的最角落，也是俗稱翹課的最好位置。不過她選那個位置并不是為了翹課，而是為了睡覺──這種地方通常都一堆人搶著要坐，正好可以幫她擋住教授視線。

上課鐘準時的在五分鐘后響起，學生們陸陸續(xù)續(xù)的都各自回到了教室。其中一群從后門進入的男生們特別吵鬧，惹得她不禁有些不耐地皺了皺眉頭，測過臉便將頭轉(zhuǎn)向了另一邊。

「喂，今天放學要去哪玩啊？」

「乾脆等一下翹課算啦──！」

「哈這主意不錯！」

「噗……照慣例，你們?nèi)ゾ秃昧税　！?

「喂我說，你這小子真的很不合群……」

一群人熙熙攘攘的吵雜聲音約莫在五分鐘后靜了下來，教室里的人幾乎都已經(jīng)到齊，老教授拿著點名簿緩緩走上講臺，開始準備要清點算人數(shù)。

那群男生在教授點過名后便偷偷摸摸地離開了教室，而方才拒絕了朋友邀約的褐發(fā)少年則在她身旁坐了下來。

沒有太過在意，他只漫不經(jīng)心地支著頭，不知是在聽課還是在神游。不經(jīng)意地在側(cè)頭時瞥見她，他微微有些驚詫地瞠大了眼，最后是撐起臉頰，饒有興味地勾起了一抹笑。

「嘿，同學。」低頭湊近她耳畔，他壓低嗓音，唇角還帶著弧度，眼里濃濃的都是笑意，「教授要點名了，該起床囉。」

「唔……」聞聲，方巧欣小小呻吟一聲，揉了揉眼睛，總算是勉強撐著醒了過來。「謝謝你……欸？」轉(zhuǎn)過頭想和好心叫醒自己的同學道謝，她看見身旁那個正笑咪咪地看著自己的少年，，那張熟悉的臉蛋讓她還半昏半沉的腦袋一下子全醒了過來。「你──」

「沉雁書。」

講臺上的教授正好是點到了他的名字，他旋即抬頭看向教授，朝氣蓬勃地開口大喊了聲：「到！」

──沒錯，坐在她身旁的那名褐發(fā)少年，正是沉雁書。

方巧欣這堂課是舞蹈的理論課程，就這方面來說，會遇到他當然不奇怪。只是──

「你跟我同校？」平靜下自己有些太過激動的情緒，方巧欣深吸口氣，滿臉驚訝地用氣音開口，看著他的眼神被她瞪得很兇狠。

這人是鬼嗎？怎么遇上他后就一天到晚被跟蹤的感覺，像個陰魂不散的幽魂似的──還是她太累，已經(jīng)開始出現(xiàn)幻覺了？

不對，就算是幻覺也不可能是看到這傢伙吧？

「我一直都和你同校啊。」沉雁書無辜地眨了眨眼，「這堂課是我的必修，我還知道你是大三時才來選修湊學分的喔。」偏頭，他揚起嘴角，眨眼笑得燦爛，一雙眼睛睜得大大的，看起來很清澈無害。

「那我怎么都不知道？」方巧欣滿臉狐疑地盯著他。

「因為你幾乎都在睡覺。」面色不變，沉雁書笑瞇瞇地開口答。

「……」好吧，這點她是認了。

「方巧欣。」

「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