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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不容易病情算是好轉許多,許久未和家人見面的方巧欣忙是抽了天假日的空回高雄,也系念著去要看看臥病的老爸。
搭著莒光號一路南下回南部,她倚窗望著外頭風景,目光微微怔然。
一年前的自己……還曾經這么坐在火車上,聽著那時沉雁書的電臺,甚至是callin了過去聽他唱歌。
如今、人事全非了啊……
轉眼回頭望去,時間……竟也成了這樣諷刺的東西。
火車在楠梓火車站靠站,下了車,方巧欣踏步走出月臺,一眼便望見了外頭那邊正等著她出來的方家誠。她記得方佑騏被吊銷了駕照,應該是暫時沒法騎車了,所以才讓大哥來載她的吧?
「大哥!」她笑笑快步走上前,「好久不見了。」
「嗯。」反應不大,方家誠只淡淡地應了聲。「你男朋友沒跟你來?」抬眸瞥了她一眼,他望了望四周,面帶疑惑。
方巧欣怔了怔。對了,雁書上次還陪了自己去探望老爸……「我和他分手了。」不輕不重地開口應了句,她微微低下頭,說。
見狀,方家誠便也只是默默望了她一眼,沒再開口多問。
當他們回到家的時候,方佑騏并不在,照相館里空盪盪的,只有她母親在里頭顧店。推測自己和沉雁書的事大概又會被老媽給盤問一遍,她嘆口氣,登時有些無力了起來。
「妹仔,你回來了喔?」見到許久不見的女兒回來,方母似乎十分開心,趕忙是起身踱到了她身邊想查看她近況,「啊係嘸呷崩某?哪欸變呷散?(啊是有沒有在吃飯?怎么會變這么瘦?)」伸手抓住她手臂,她有些心疼地開口問。真是的,怎么她整隻手都瘦到只剩下骨頭了?
「嘸啦。(有啦。)」方巧欣有些無奈地笑了笑應。沒辦法,因為她前陣子實在吃不下飯啊……
「啊你那個男朋友沒跟你回來喔?」困惑地向后頭張望一陣,方母不解地開口問,表情里還帶著某種熱切。
「某啦,我們分手了。」望著母親,再度親口說出這句話依舊令她心痛,于是她低首,輕應。
聞言,方母隨即收回觀望目光,抬眸望了一眼她幾分落寞難堪的表情,「係喔?」原來還想再多問些什么,但她終究沒再追問,只頓了頓,眼神看來有些遺憾。
鄭禹廷的事他們家當然也知道,畢竟方巧欣都認識了他是十七年之久。
方母其實對于他感到十分訝然和遺憾。她其實一直挺喜歡鄭禹廷這孩子,覺得他有擔當又夠愛女兒,也一直很支持他和方巧欣在一起,只是無奈她終究看不上人家,她也一點辦法也沒有,更何況她看上次那男孩子似乎也挺保護她的。只是卻沒想到、那孩子竟會為了保護女兒而死……
將帶來的一日行李拿到久未住過的房間放好,稍作休息后,他們一家人便暫時休了店,要到醫院去看方父。
「對了,」想起件要事,才剛到醫院,方家誠便在走廊上望著妹妹困惑地開了口:「你這幾個月是跑去哪里了,怎么打給你也都不接?」
「呃……」方巧欣有點尷尬了。這幾個禮拜啊──「嗯,老闆放我特休,我上個月去臺東找小妤媽媽。啊然后之前就……比較忙。」心虛乾笑著隨口胡謅了個理由,她有點無奈。光上次車禍的事就都要讓他們擔心死了,她怎么可能還敢提ptsd?
「是有忙成這樣?」方家誠狐疑地斜睨了她一眼,半信半疑。
「呃,反正就剛好有個大案子啦。」她乾脆撇撇手隨意呼攏,免得自己露出馬腳。「對了,那賠償金的事……現在怎么樣了?」心里有些擔心起自己因為生病而有一兩個月都沒再寄錢過來,她開口,幾分著急了起來。
最近一直在忙這忙那的……差點就要忘記這件事了!
「啊,說到這件事就奇怪。」聞言,方家誠像是想起了什么,隨即停下腳步,回頭看向她,「你失去聯絡的這兩個多月,債已經全部還清了,」想了想,他語句微頓,似還有些遲疑,「在七月多的時候我和佑騏本來想打電話請他再給點時間,原本以為那老頭家又會很不耐煩的拒絕,想不到他竟然跟我們說,有人已經把錢給全部還清了。」
「……什么意思?」聽見他的話,方巧欣一下子懵了。「有人」?「你是說,有個不認識的人……幫我們把債務全還了?」重述過他的大要意思,她有些傻眼,瞠大了雙眸,不敢置信。這是什么奇怪的……天上掉下來的大餅?
「嗯,好像是這樣。」方家誠頷首,眼里耶同樣帶有不解。「而且最怪的是,對方還拒絕透露身分,對那家子全下了封口令,根本問不出半點東西。」憶起自己和方佑騏先前是死纏爛打問了好久,他嘆氣,感到十分無奈。他可一點也不想白白欠陌生人人情啊!
「封口令?」聞言,方巧欣更疑惑了。是有這么保密到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