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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梔淡淡一笑,坐在了宣詩云的旁邊,微微挺直了背。
藺家大堂只有兩個主位,趙梔的輩分雖是藺府內除了宣詩云外最高的,但從未有人承認過,今日藺詩云讓她坐了主位,便相當于承認了她的輩分。
“謝什么,這本就是你該坐的位置,母親聽說,你們家二姑娘昨日進宮選秀,被皇帝選上了?”
宣詩云慈祥一笑,伸出手拍了拍趙梔的手背。
趙梔愣了一愣,喃喃道:“昨日?選秀不是一月之后才開始嗎?”
“這幾日負責操辦這件事的官們一算,一月后恰巧趕上先帝仙去的日子,這幾日又是良辰吉日,便將選秀日子提前了,過幾人,皇帝便要封趙二姑娘名分了,你父親好歹官居三品,你家二姑娘,保不準會得個嬪位呢。”
宣詩云這般一說,趙梔總算曉得宣詩云為何會讓她做主位了,原來是二妹妹入了宮,趙府水漲船高,她也跟著長了臉面。
趙家二姑娘被選中了的事,藺府人都尚不知道,此時聽宣詩云說了出來,都愣了一愣,眾人相視一眼,心思各異,原對宣詩云讓趙梔坐主位上的原因不解,此時疑惑也打消了些。
錢風泠忙笑了一聲,倒了一杯茶,站起了身,走到了趙梔的面前。
“真是雙喜臨門,這趙家的二姑娘進了宮,和皇后娘娘也能有個照應,日后好一同侍奉陛下,我先在這兒恭喜母親了!”
“喲,錢風泠,你可真是厚臉皮子不要個臉,誰不曉得皇后娘娘回門之日,同趙梔鬧了別扭,趙羨是趙梔嫡親的妹子,皇后娘娘能同她互相照應的起來嗎?”
李輕云嗤笑一聲,垂眸喝了一口茶,蹙了蹙眉,看了里頭的茶葉一眼:“不知是哪個婆子偷了懶沒將水燒好,茶水都未泡開……老祖宗你莫怪我今日脾性不好,主要大嫂說的話,忒膈應人了,也不嫌惡心的慌,有個照應,呵,照應個屁!”
她說罷,唇角噙著一抹嫵媚的笑,用眼角余光望了錢風泠一眼。
“李輕云!你嘴里就憋不出什么好話來,今日我可沒心思同你吵!”
錢風泠被氣的不輕,“砰!”的一聲將茶杯丟到了桌上,將趙梔嚇的不輕,林夜南站在那兒,也微蹙了蹙眉。
“都住嘴!以為我死了不成?”
宣詩云眸色不悅的瞪了她們兩人一眼,被氣的低下頭去猛地咳嗽了起來,趙梔忙輕輕給她拍了拍背,面上帶著些擔憂:“母親莫要再氣了,當心氣壞了身子。”
“我這把老骨頭,沒有幾日的活頭了!還不讓我過過安生日子。”
“老祖宗,孫兒不是故意的。”
錢風泠眼眶一紅,忙吩咐丫鬟拿了些止咳的藥,給宣詩云服用了,過了半盞茶功夫,宣詩云才好了一些。
“母親,我聽聞,藺家布莊遍布天下,以前曾是李輕云和我夫君藺輕鴻,及已過世的夫人檀云兒一同掌管的,三人一人手中握了布莊百分之三十以上的股份,可是真事?”
趙梔轉眸望了李輕云一眼,唇角勾起了一抹古怪的笑意。
李輕云原正一臉擔憂的喚著老祖宗,聽了她的話,微蹙起了眉頭,心中有些慌亂,她深吸了口氣,仍故作鎮定道:“好端端的,怎提到了這個?”
“如今檀云兒和我夫君都去世了,看來布莊是掌握在你一人手中了?我夫君死因不明,仵作說是心絞痛死的,我卻是不信,怎能那般的巧?幾日之內,手中執了股份的兩人雙雙喪命。”
趙梔說罷,李輕云的面色瞬間慘白如紙,她雙拳緊握,冷聲的道:“趙梔,你這是什么意思?好端端的,你可莫要污蔑好人!”
“污蔑好人?我不過隨便說幾句話而已,我污蔑什么人了?李輕云,如今你手中掌管著整個布莊,再掌管府中事物,可是太累了?不妨你專心致志的打理布莊,將這藺府內的事,交與我打理,母親也算是為你分憂了。”
趙梔一邊說,一邊站起了身,微笑著朝李輕云走了過去。
她站在李輕云身旁,湊近了她耳旁,微微瞇起了眸:“將藺府大權給我,我今日便放你一馬!如若不然,你和王忠在后院角落偷情之事,我可是也要抖落出來的……”
趙梔一雙眼眸深沉漆黑,冰冷至極,李輕云本就做了虧心事,心中慌亂,失了分寸,一時竟被趙梔的眼神給震住了。
趙梔瞧她這般慌亂,便知曉自己猜測的不錯。
藺輕鴻,云檀兒,定然都是她下藥殺害的!
第49章 趙梔的報復手段
李輕云能從妾爬到正室的位置上,鬧的滿城風雨,也不是碌碌無為之輩,還是有些本事的,她不過慌了幾秒,便穩住了心神。
她笑的柔媚,定定的望了趙梔一眼:“我雖愚鈍,聽不懂母親說的話是何意思,但這又聽見布莊股份,又聽見藺家掌事大權的,約莫也能聽懂個七七八八的……母親定是覺得我管的事過多,過于辛苦了,想替我分擔一二。
想必母親也曉得,老祖宗年邁,這藺家的事,都是我和大嫂管著、操勞著,每月發月供,準備祭祀啊,尋先生看風水啊,逢年過節置辦物件,尋裁縫來府內量姑娘少爺們的尺寸,裁剪衣裳啊這些事,都是我和大嫂一同挾持著來做的。
母親尚且年幼,怕是和大嫂不好配合,有些事也無從下手,再耽擱了府中的事,可就使不得了。
相反,這布莊的活計雖瑣碎,需操心的事多,卻是較好處理的,不如我就將布莊給母親打理吧,母親閑著無事,再來跟著大嫂,或是我學學打理藺府,等母親學會了,再讓母親接手。”
剛剛趙梔的那一番話,的確引起了眾人的猜疑,以為李輕云是因為想獨占布莊的股權,才暗中將藺輕鴻兩人害死的,可李輕云輕而易舉的便將布莊股份交出去了,不僅打消了眾人心中的疑慮,又保住了自己在藺家的大權。
她雖是氣血大損,失了布莊,忙活了這般久,一切都成了空,但也的確是上上良策了。
趙梔聽著李輕云的話,含笑朝她望著,眸色古怪。
她知道李輕云此時心中快要吐了血,但是還要對她笑臉相迎,裝作毫不在意的模樣,是何等的難受。
拿不到藺家的主權,得了布莊的股份也不錯,日后,她會再一步步的將李輕云手中的權奪回來,不急,這些都慢慢來。
隨后,趙梔笑吟吟的又補了一刀:“無論如何,我夫君的死,我還是會接著去查的,萬一真是有人動了手腳,堂堂國丈,不是含冤而死了嗎?國丈之死,可不是小事,李輕云,你說母親說的可對?”
李輕云含笑的面色僵了一僵,眸色一利,轉瞬笑意盈盈的道:“今日大好的日子,提什么死不死的,都是過去的事了,藺府如今好著呢,自然,父親的死,定是也得繼續查下去的,回頭我便派人去查。”
“那布莊百分之百的股份,是不是都是我的了?”
趙梔微微歪著頭,一臉的期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