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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將劍放在了東啟的手上,并沒有再接回去,而是朝東啟嫣然一笑,輕聲道:“誰都能配得上,唯我不能。”
她的聲音還是沙啞的很,只是比起以前來,好了不知多少。
東啟望著那劍,微微閉上了眸,唇角帶著絲苦澀的笑。
吃完早膳之后,無論韶華愿還是不愿,東啟都抱著她,從后門離開了藺府,回了太子府。
趙梔練了一日的舞,又去外頭買了兩個玉如意,當做宣詩云的壽辰禮物,才得歇息。趙梔送什么禮物,并無人在意,只是一個象征罷了,送太好了有人嚼舌根,不送又有人說,送兩個玉如意,是最穩妥的了,此次同趙梔一樣,送了玉如意的,也不在少數。
壽辰那一日,眾府的人都來拜壽,趙梔輩分雖說只在宣詩云之下,但這壽宴并非是她主持操辦的,畢竟如今當家的管家的都不是她,而是錢風泠和李輕云。她送了禮,跟著見了些客人,同他們說道了些話,便只顧坐下吃宴席看戲了,再沒她什么事了。
趙梔在主位上坐著,身旁坐著藺孔明,以及藺志文和藺宛知兩個小家伙,今日這大日子,藺茂肅仍舊姍姍來遲,來了之后,拜了個壽,只看了兩個小家伙一眼,也沒有怎么同他們說話,便離開了。
趙梔這段時間幫他照看著孩子,且幫他照養的不錯,他對趙梔的態度,也沒之前那般敵意了,藺志文安靜的坐在那兒,用筷子夾著腰果吃,鼻翼間盡是燃過的炮竹味,時不時蹙蹙眉頭,拿小手扇了扇。
藺宛知坐在他哥哥旁邊,耷拉下了小腦袋,小臉上帶著些失落,左手里拿了塊綠豆糕,在上面輕輕的戳著,戳了好幾個手指?。骸澳棠?,爹爹看了我一看便走了,他是不是不喜歡宛知……”
趙梔伸出雙手,將藺宛知從凳子上抱了起來,放在了自己懷里,低下頭,吻了吻他那奶香的小臉:“乖,你爹爹怎么會不喜歡你呢?只是你爹爹太忙了而已,等忙完了,便過來陪著宛知玩了?!?
“他們都說我是庶出,奶奶,庶出是什么?”
藺宛知好奇的抬起了頭,伸出小手,咬了一口綠豆糕,一雙大眼睛發著亮光。
藺志文在一旁翻了白眼:“庶出都不知道,庶出就是沒錢沒權沒地位唄,再加上我們沒娘,身份還不如一個大丫鬟?!?
第113章 李輕云的報應
藺志文小小的年齡,便知道這么多,說的趙梔有些心疼。
她看向藺宛知那雙仍舊懵懂不解的眸,輕嘆了口氣,將他抱的又緊了一些:“什么庶出嫡出的,只要有本事,還不是一樣?嫡出的沒本事,照樣被人看低,庶出的做了大官,依舊是家族的依靠,沒人敢瞧不起,若是因為嫡庶之分,而看輕自己,那才是真的沒本事?!?
藺宛知咬了一口綠豆糕,腮幫子鼓鼓的,一雙大眼睛濕漉清澈,還是沒有聽懂趙梔在說些什么,藺志文要比他大上幾歲,卻是將趙梔的話聽進了心里。
他垂下了眼簾,朝著面前的茶水望著,沒有吭聲。
趙梔伸出手來,拍了拍藺志文的肩,藺志文難得的沉默著,沒有瞪趙梔,或許是小家伙覺得,她說的話有道理。
宴席結束,賓客快散盡之時,路遠著了身黑色圓領袍,墨發高束,穿過門廊,走到了藺孔明的身邊,輕語了幾聲。
藺孔明正把玩著一塊上好的和田玉,聽了路遠的話,右手一頓,將玉放在了桌上,慵懶的瞇起了眸,薄唇帶著一絲戲謔,右手拇指在膝蓋上輕叩了起來,乍一看去,還頗有節奏。
趙梔一手抱著藺宛知,一邊站起身,將凳子朝藺孔明身邊挪了挪,坐了上去,喝了一口茶,好奇的道:“怎的了?”
藺孔明轉頭瞥了藺宛知一眼,單手托腮,閉上了眸:“日后若有了孩子,怕還是你抱著孩子,我往旁兒一坐,跟八竿子打不著的人似的,你半天也難搭理我一聲,我喚你一句,你半個時辰也難應。”
他說罷,轉過了頭,背對著趙梔,拿起壇子,倒了一杯酒,便仰頭喝了進去,將酒杯放在了桌上,又給自個兒倒了一杯。
趙梔摁住了他要倒酒的手,不悅道:“你這男人,跟個孩子吃醋,你倒是說說,你何時喚我了?我怎么沒有聽見?”
藺志文雙手托著腮幫子,悠悠的轉眸,朝趙梔望了一眼,那氣勢做派,倒和藺孔明有幾分相似。
“奶奶,三叔喚你很多聲了,你只在那逗宛知,都沒有理他。”
趙梔怔了一怔,輕輕咳嗽一聲,垂下了眸:“許是聲音太小了,沒有聽見。”
她轉眸扯了扯藺孔明的衣袖,要去哄他幾句,就在這時,桌子旁恰巧路過一個醉酒的男人,約二十來歲,不知是誰家的公子,他醉眼朦朧的朝趙梔和藺孔明望了眼,又瞧了瞧托著腮幫子坐在那兒的藺志文,笑了笑。
“去塞外待的時間久了,許久未來這皇城,藺家三爺竟有了妻兒了,也未來得及送賀禮,得罪,得罪!明日定當登門補上!”
他醉醺醺的說了一句,便立即被他夫人拉走了。
女人朝趙梔訕笑著點了點頭,道了聲見諒,嗔怒望他一眼,低語道:“喝醉了這嘴就沒個把門,那女子是藺府已故老爺的續弦,兩個孩子是四爺的庶子,不過坐在一處而已,竟被你當做一家了!”
女人說罷,使勁擰了男人的胳膊一下,把他給擰的清醒了。
藺孔明聽那醉酒的男人這般說,心情竟變得好了一些,卻還是背對著趙梔,沒搭理她。
“路遠,究竟出什么事了?”
趙梔見藺孔明不理,便抬起了頭,朝著路遠望了過去。路遠看了看藺孔明的神色,撓了撓頭,訕笑道:“這……三爺不讓說,咱做下屬的,這說出來不是找削嗎?”
藺孔明轉身面對著趙梔,修長的雙腿重疊,朝趙梔傾城一笑,晃花了人的眼:“想知道?”
“想啊!”
趙梔輕輕點了點頭,神情認真。
藺孔明喝了一口茶,瞇起了眸,朝天上望了一眼,豎起了一根手指,朝著趙梔晃了一晃:“兩件事,第一件,韶華趁著東啟批奏折的時候跑了,到現在一直沒找到。”
“韶華姑娘這次學聰明了,將劍留下了,拿著五十兩銀子走了?!?
路遠補充道。
藺孔明瞥他一眼,他閉上了嘴,不敢再說了。
“第二件事,梔兒可知道,李輕云有個姘頭,喚作王忠?李輕云明面上和藺榆恩愛,背地里卻在那偷腥,光偷腥還不算,還和王忠一起謀財害命,干了不少缺德事,藺輕鴻就是他給下藥害的,這事想必梔兒也知道?!?
“對,這事我知道,我還不僅一次看見李輕云和一個男人在后門鬼混,他們膽子也真大,不怕被人瞧見,亦或者說……這府內不少人都已經知道了,只是都瞞著藺二爺一個?”
“估摸著也沒幾人知道吧,那后門死過人,平日里也沒幾個人去,那王忠今早和人起了沖動,失手殺了人,被捉緊了官府,官府一番審問下,他為了減輕自己的罪行,便把自己知道的事,全都一股腦兒的說了出來,包括藺輕鴻那事?!?
“這……他把李輕云也給抖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