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聘禮已下,便是先定了趙梔,爾后按照東苓的娶親流程,兩家交換聘書禮書,又選了先生,查看雙方的生辰八字,確定沒有相沖相克,便選了良辰吉日,由藺孔明持著迎親書,著了紅色喜袍,帶著轎子,去趙家接趙梔。
在藺孔明來之前,趙羨便已經被云闕給接走了,趙梔已經許久,都未曾見過趙羨這般開心過了,云闕知道趙羨已并非完璧之身,在東苓,男人們都比較注重這件事,覺得娶進門的女人,若并非完璧,便是辱沒了家門。
趙羨也同云闕多次提起此事,云闕只道他娶的是能白頭偕老之人,并非是一塊貞節牌坊,能走到現在,迎她進門,實屬不易,若是趙羨再因此難過,他便也去青樓幾趟,丟掉完璧之身,趙羨原本是被他逗笑了,不知為什么,笑著笑著,卻哭了出來。
藺輕鴻迎娶趙梔時,因為是續弦,便并沒有那般多的禮節,匆匆便將趙梔嫁去了藺府,藺孔明卻要求事事周全,不可少一個環節,若是少了,那便再娶一次,以至所有人都不敢懈怠,日日精神抖擻,生怕出錯。
趙梔上著琵琶袖交領紅衣,下著大紅馬面裙,外面又穿了紅色大袖披風,披風的子母扣只有杏仁大小,卻鑲了一只完整的彩鳳,陽光映在上面,波光粼粼,映著暗紋,暗紋中似是由無數鳳凰組成,微風一吹,那些鳳凰似還會動,這身衣服莊重華貴,是內務府為未來皇后趕制的,共做了兩套,一套存在宮內,一套穿在了趙梔身上。
趙梔的頭上雖戴了紅蓋頭,但若是輕輕調整一下角度,還是能看清前面的路的,她伸出了手,將蓋頭輕輕掀開了一些,朝著坐在馬上的藺孔明望了過去,一雙大眼睛微微發亮。
藺孔明穿上紅衣,真是難言的妖孽誘惑,這紅蓋頭,真該蓋在他的頭上,免得再去禍害人。
趙梔輕輕掙脫了紅云的手,便提著裙子,小心的邁著步,走到了藺孔明的身邊,朝著他伸出了手:“藺孔明,朝云不想坐轎子,想讓你騎馬帶我回藺府。”
藺孔明薄唇勾起了一抹古怪的笑意,朝著她伸出了手,挑眉道:“丫頭確定要坐馬上?”
“不讓便算了!”
“哎喲,看這氣量小的,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把□□庫給吃了。”
藺孔明伸出了手,便將趙梔給拉到了懷里,垂下了眼簾,隔著紅蓋頭,吻了吻她的臉頰:“乖丫頭,夫君帶你去個地方,我們不回藺府了……”
“三爺,你……你要帶我去哪兒?”
趙梔看著男人臉上大灰狼一般的笑意,突然有些瑟瑟發抖,忍不住縮了縮脖子。
藺孔明騎著馬,便帶著趙梔到了十里之外,見附近沒有人了,扯了扯薄唇,一巴掌朝著趙梔的小屁屁上打了過去,疼的趙梔一咧嘴,都快哭了出來。
“藺孔明,你干什么?”
“你剛剛喚老子什么?”
“喚……喚藺孔明……”
“再往前一句。”
“喚你三爺啊,難不成還喚你三娘?”
“啪!”
“你還打我……我不要嫁給你了,我要回家去。”
“喲,生氣了,來讓夫君看看這張小臉,是不是都給憋紅了?啊呀,真給憋紅了,日后記得喚我夫君,不然還打你屁股,打開花好不好?”
藺孔明將趙梔的蓋頭掀開了一些,笑吟吟的朝她望著,點漆般的眸微利,眸底帶著一抹冷意,令人不敢有絲毫的造次,輕輕戳了戳趙梔的小鼻子。
趙梔怔怔的睜大眼睛朝他望著,眸中逐漸凝聚出了水霧,撇了撇嘴:“你……兇我!”
趙梔伸出了雙手,便朝著藺孔明的臉上撓了過去,小臉一沉,奶兇奶兇的,活脫脫像一只發怒中的小奶喵。
“好好好!別撓臉!錯了錯了!趙梔!”
只見‘刺啦!’一聲,趙梔把藺孔明的左邊臉頰上,撓出了一道挺深的紅印。
藺孔明:“……”
趙梔慫慫的往后退了一退,訕笑了一聲,伸出了兩只手,在藺孔明面前,對著空氣撓了幾下:“喵喵喵……夫君,剛剛我被貓附身了,我……我做了什么?喵?”
藺孔明左手捂著俊臉,似笑非笑的朝趙梔望著,湊近趙梔耳旁,淺笑著道:“你完了,趙梔,真的,相信我。”
最后,藺孔明真的沒帶趙梔回藺府,他原想的是要帶趙梔去山上看花,最后卻直接帶趙梔進了一家客棧,趙梔進去的時候,還是完璧,出去的時候,可以說是連說話的力氣都沒了,完完全全成了一癱軟肉,被藺孔明收拾好,抱著回藺府的。
進去的時候,尚是天亮,出去的時候,卻已經傍晚了。
拜完堂之后,藺孔明出門陪客喝酒,趙梔則坐在了房里,等著賓客散盡之時,藺孔明回來,同她‘洞房’。
她好慘,剛剛才……現在又要洞房了,唉。
小丫頭將鞋脫了上去,上了床,雙手抱著膝蓋,望著昏昏暗暗的燈火,覺得一切都恍然若夢。
有一瞬間,她甚至看到了丫頭推門進來,告訴她藺輕鴻去世了,但閉上了眼睛再睜開,門口卻沒有一個人。
第138章 大結局
她活了十幾年,這一刻,終于體會到了什么叫做恍然若夢。
或許……這人生本就是一場虛空大夢吧,什么是真,什么又是假呢,誰又能清楚明白。
以前她看本子上那些才子佳人的故事,往往都是一窮二白的書生,和富貴人家的小姐相愛,小姐為他同父母斷絕關系,同他住在寒窯內,受風吹雨淋,吃粗茶淡飯,小姐有千種身份,書生也有千種窮法,當時覺得那故事感人,現在想想……
倒是有些不切實際,反正她身邊認識的小姐,就沒有一個和書生私奔的,都是和身邊的公子郎情妾意,生活的和順,而且住在皇城里面的書生,多半也都家底殷實,往年來進京趕考的書生,傍晚都住在皇城邊上的客棧里。
可小姐們要么住在家里,要么出門住在皇城中心的客棧,出門的時候,也是前呼后擁,乘著轎子,根本就沒有和書生見面的機會,她出生前幾十年,又到現在,一個小姐和書生私奔的事,她都沒有聽說過。
由此可見,那些書本子里講的事,也不全是真的,尤其是那些才子佳人的事……
趙梔想著想著,便托住了腮幫子,懶洋洋的打了個哈欠,道:“凈騙我這些小姑娘,當初若非嫁到了藺家,我不定還真的信了書中的事,去尋書生了,覺得那才是郎情妾意,若是那人待我好也就罷了,可以一同努力,讓生活過得好啊,若是待我不好,再娶進家門一個小的,日后后院里,得雞飛狗跳的……”
趙梔正自個兒在那自言自語,突然門就被推開了,藺孔明身上帶著些酒味,懶洋洋的倚在門口,慵懶的朝著她瞧著:“呀,你都能去說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