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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明懷的表情卻很冷淡:“你打架的時候怎么不想想這個問題?”
席悅翻白眼:“老頭子,幾天不見,你的手藝不見長,懟人的功力倒是讓我刮目相看。”
許明懷到底忍不住笑了,吩咐席悅:“這兩天注意不要吃辛辣,傷口處也不要碰水。問題不大。”
席悅這才放心了,重重呼了一口氣:“那就好。”
凌晨三點,時間的確不早。
席悅這個時候卻有點落寞,甚至有種無家可歸的凄涼感。按照以前的尿性,她一定在酒吧蹦迪到清晨才回家,再在家里睡上一整天的覺。她的世界吃吃喝喝睡睡,偶爾健健身。似乎根本沒有一點煩惱。
萬籟俱靜,許明懷這間私人小診所更是針落有聲。
作為席悅的私人醫生,許明懷今年六十有一,已經從醫院退休。
當初席悅的親生母親生病時,許明懷也是她的主治醫師。如今的許明懷雖說已經退休,但開了這么一個小診所,每天日子倒十分充實。
席悅看了眼許明懷,見許明懷也看著自己。
只不過,老頭子嫌棄的眼神中寫滿了三個字:還不走?
席悅干脆躺在病床上耍賴:“老頭子,我爸和我后媽去做試管了,你知道嗎?”
許明懷站在醫藥柜旁邊,聞言抬眼道:“成功了嗎?”
憋了半天,席悅才說:“成功了。”
許明懷淡淡點頭,順便在椅子上坐下來盤點藥物。
雖然明面上表現地嫌棄席悅大晚上打擾,但他始終不會開口讓席悅離開。
這些年,但凡席悅有心事,這里就像是她的港灣。
席悅躺在病床上慢慢想著想著,鼻子突然發酸。
許明懷抬頭看了眼,笑著說:“怎么?你喜極而泣?”
“屁啊!我恨不得現在就去給我后媽下藥!讓她流產!還喜極而泣?我呸!”當然,席悅也只是說說而已。再怎么說,孩子都是無辜的。她也做不出這種讓自己下十八層地獄的事。
許明懷搖搖頭:“年輕人太暴躁。”
席悅雙手撐在腦袋后面躺在床上,她想著這一天發生的點點滴滴,又默默地說:“我爸今天還打我了,長那么大,這是他第一次打我。”
那一巴掌其實也不重,卻真的讓她覺得一切都破碎了。
許明懷一頓,沒有說話。
在他的印象里,席家華對于可以說是無限寵愛。可這些年席家也是動蕩,如今席家華眼中也不僅僅只有這一個女兒。
人人都羨慕豪門,事實上,豪門也并非人人都過得開心。
從某種程度上講,這些年,席家華對席悅的陪伴甚至還沒有許明懷對席悅的陪伴多。
席悅之所以對許明懷那么信任和依賴,和她十五歲時得闌尾炎有很大的關系。那個時候席悅的親生母親剛去世沒有多久,她極度缺乏安全感。所以那次手術前前后后都是席家華在照顧席悅,他不僅是席悅的開刀醫生,還陪著席悅度過整個病房期間的無聊。
也是從那以后,席悅但凡是一點小病和小疼痛都會來找許明懷,久而久之,許明懷這里倒像是她的一個港灣。
席悅看著天花板:“家里這些事情我都不好意思跟貝貝還有芷琪說。哎,女強人太難當了,什么都要放在心里。”
許明懷冷冷一笑:“是塑料姐妹花吧。”
“塑料姐妹花?你懂得到很多嘛?不過我跟貝貝還有芷琪真的不是塑料姐妹花,信不信我現在一句話,我們可以喝個通宵。”
許明懷:“哦,酒肉朋友。”
席悅:白眼。
話不投機,可席悅還是忍不住對許明懷說:“今天我最喜歡的男孩子回國了。”
說到季景山,席悅雙眼放光,她側過身子面對許明懷:“季景山你認識嗎?你現在上網查都能查到他的名字,是一個非常優秀的男人。”
“哦。”
席悅見許明懷表現平淡還有些著急:“你快上網查一下啊!”
許明懷無奈,只能真的拿出手機查。
席悅還十分貼心地說:“季是四季的季,景是景色的景,山是山水的山。”
許明懷照著席悅說的輸入,搞了半天查出來之后,許明懷拿起老花眼鏡戴上后看了看季景山的照片。
“小伙子長得不錯。”
等許明懷想繼續說點什么的時候,就見躺在病床上的席悅已經閉上眼睛睡著了。
小姑娘安安靜靜地睡著,毫無防備。
在這里,她一直很放松。難得的放松。
許明懷嘆了口氣,起身去拿了薄被過來,輕手輕腳給席悅蓋上,臨走時留了一盞燈。
暖橘色的燈光打在席悅這張恬靜的小臉上,倒是讓人想象不出來她不久前還在酒吧里跟人干了一仗。
其實,席悅這一天過得也可謂是轟轟烈烈,多姿多彩。
這一覺,席悅做了一個夢。她夢到自己和季景山終于有情人終成眷屬,可萬萬沒有想到,在他們結婚典禮的時候,后媽突然跑過來攪局。席悅自然不能忍,上去就要跟后媽大戰三百回合,沒想到自己一失足卻掉下懸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