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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夫人……”喬思秋行了一禮,縮著肩膀看起來有些奇奇怪怪的小家子氣。
啪!
劉氏抬起手利落的就是一巴掌下去,將整間屋子里的人全都打懵了。
最懵逼的當然是喬思秋了,劉氏當年管家的時候掌摑下人那可是一把好手,現如今雖然老了,但是威力依然不減。這一巴掌下去,喬思秋那張漂亮到不行的臉蛋就肉眼可見的紅腫了起來,她覺得腦子嗡嗡的響,整個左臉都是火辣辣的,甚至眼淚一流過都覺得疼。
“母親!你這是做什么?”歷文澤一個閃身就再次將劉氏和喬思秋隔了開,滿臉寫著的都是心疼,看著少女那腫起來的左臉,心里的滋味兒就別提了,比打在他的臉上還要難受千萬倍:“思秋還小,有什么事兒您就不能好好說?”
男人是這么多年頭一次用這么不尊敬的語氣沖她嚷嚷,這讓劉氏的眼底更陰冷了幾分,她越過男人看向身后還在嚶嚶哭泣的少女:“還小?我瞧著不小了,都會勾引男人了小什么小?”
“母親!”歷文澤顯而易見的是真的生氣了,前腳他還和心上人信誓旦旦的說不會讓別人傷害她,回頭就被人打了耳光,一方面是心疼,另一方面真的是面子上過不去。再怎么說他也是這威武將軍府的主子,這簡直和打他的臉有什么兩樣?
“你嚷什么?做了兩年大將軍就忘本了不成?當今圣上崇尚孝道,你在朝為官不懂得這個道理,是想讓我這個做母親的和你道歉?”劉氏氣的有些喘,丫鬟見狀急忙上前將人扶著坐在了椅子上。
“……兒子不敢。”
“我看你敢的很!”老太太一臉的疲態:“她不是想要進這將軍府的大門嗎?那就是我歷家的人,進來做妾的竟然這般沒規沒矩,不聽主母的話還敢跟主母頂嘴,將主母氣的暈了過去。你說說,這要是放在別人家還不打了發賣出去?今日我只是扇她一巴掌讓她長記性,別覺得自己還是養在家中的千金大小姐呢,做妾就得有做妾的覺悟和樣子!”
“……”一番話說得歷文澤和喬思秋都無力反駁。
“好人家的妾豈會這般狐媚不懂規矩,現在要不教訓一下,以后還不得騎到我這個老婆子頭上來?!就按照你妻子說得,且先在外面住著吧,什么時候規矩禮儀學懂了再把那一身騷氣給我去掉了,什么時候再進這個門!”
……
陶桃又‘暈’了兩天才醒過來,醒來的時候就聽著夜竹了歷昊哲繪聲繪色的講著那天喬思秋是個什么臉色,據說最后劉氏吩咐別人將她丟出去的時候都快哭的背過氣去了,可是歷文澤硬是讓劉氏拿自己一條命給威脅的不敢動半步。
“祖母來的真是巧。”歷昊哲說完之后感嘆了一句。
低頭攪拌著瓷碗中的雞湯,陶桃掩去嘴邊的一抹笑,好歹她操持將軍府這么久,要是還達不到想讓對方什么時候得到消息就什么時候得到這個地步,她那么多日夜的費心費力還有什么必要呢?
其實劉氏是個很好揣摩的人,原劇情沒有這么多的破爛事把將軍府搞得不得安寧,后來架不住歷文澤的央求也就同意了男女主之間的事情,加上后來原身被休等事,身子不好的劉氏就病倒了,這一病就再沒起來過。劉氏病逝之后還有誰能阻礙男主行事,風風光光的將喬思秋從正門給抬了進來,成了這將軍府的主母。
只可惜啊……這回陶桃偏不想讓他們如意。
“母親。”歷昊哲小心翼翼的打斷了她的沉思:“您可還記得,我上次跟您提過的下個月建安哥的船隊還要出發的事情?這回不去大梁國了,是要和那洋人出海,不知這一行又會經歷多少的新鮮趣事兒!”
“還想去?”陶桃抿了一口雞湯,似笑非笑。
歷昊哲不好意思的撓了撓后腦勺沒應聲,他自己也覺得有些不好意思,哪里有官家子弟有事兒沒事兒就跟著商人屁股后面跑的,忒不成體統了些。
“你把你的建安哥叫過來吧。”
“母親,您要干什么……”歷昊哲一臉的驚恐。
扯過一旁的帕子擦了擦嘴角,陶桃翻了個白眼:“要把我兒子帶出海,我還不得親自瞧瞧這人能不能把你安全的帶回來?將軍府就你這么一條根,出點意外你祖母不把我吃了?”
歷昊哲高興的就差一蹦三尺高,爽快的應了然后一頭竄了出去。
要不說涉及到自己的事兒誰都得上心,這歷昊哲動作倒是快,下晌陶桃剛睡醒午覺,他就一臉靦腆的說建安哥已經過府好一會兒了,方才他們二人一起在花園里喝了會茶還下棋來著。
陶桃經過這么多日的‘修養’,今天終于破天荒的拾掇了一下,穿戴妥當在正堂接待了這位‘建安哥’。
男人逆著光走進來,身上的長袍是玄色的錦緞,料子是頂好的。長相端正倒不像是陶桃心中想的那副精明的商人樣,而是獨有一番儒雅的氣息,說是文官那也是有人信的。
“孫建安見過夫人。”男人拱手行禮。
陶桃開口請人坐下,孫建安應了同歷昊哲一起坐在旁邊,舉手投足之間看起來是個見過大世面的。
只是……陶桃皺眉,不知是不是錯覺,這人總給她一種奇怪的感覺,他剛剛看過來的眼神讓她全身都不舒服。
“或許……”她開了口:“孫公子認識我?”
歷昊哲愣住,孫建安顯然也是沒想到女人會突然來了這么一句,沒有第一時間回應,拇指下意識的磨搓著此時正在手中的茶杯。
第15章 將軍府上有喜(15)
“自然識得。”孫建安突然笑開來:“您乃是威武將軍夫人,又是昊哲的母親。”
陶桃不甚在意的抿了抿唇,露出臉頰上不太明顯的酒窩,她并沒有想在這件事情上進行過多的糾纏,只要對方是個合格的商人那就行。
“稍早些時候我們哲哥兒想來沒少給您添麻煩,我這個做母親的還得要多謝孫公子這一路上的照拂。”陶桃說著轉向了歷昊哲:“瞧我這個腦子,特意給你的建安哥備了謝禮卻忘記帶了過來,你幫我回去取。”
歷昊哲雖然有些懷疑對方是在故意支開他,但是也只是認為自己的母親一定是極度的不放心,畢竟這次是要出海,和之前那風平浪靜的江水可不一樣。所以他乖乖的起了身,出去之前不放心的囑咐:“母親,你可別把建安哥嚇跑了。”
在他走了之后,孫建安才挑了挑眉:“夫人客氣了。”
“不客氣,求人就得有個求人的態度。”陶桃唇角上揚:“孫公子覺得我們哲哥兒可適合繼承這威武將軍府?”
孫建安淡然的將茶杯放在桌子上:“夫人要聽實話?他不適合。”
“我也覺得他不適合,很高興在這件事情上有人能同我意見一致。那么,孫公子,我這邊現在有一樁生意想要與你談上一談。”
“夫人請說。”男人露出了一絲新奇的表情,這世道雖然達官顯貴都是有私下里的產業,但是甚少有主人家親自出面打理,更別提這種養在大宅院里的夫人直接要與一個商人談生意了。
“我朝對于出海的船只看管頗為嚴格,據我所知有許多本國的商品是不允許夾帶出去的,可是外面市面上卻也能尋到,朝廷也并未真的盡到看管之責……”陶桃隨手扔在桌面上一個東西。
孫建安瞳孔微縮,半晌才輕笑了一聲:“夫人膽子頗大。”
“你們此次出行的港口那位管事的是從我家將軍手下高升出去的,孫公子應還是不應?當然這種事情有且僅能有這么一次,我會修書一封讓你與將軍的信物一并拿著,利潤可以我四你六。”
“我六……”孫建安黑眸微瞇:“夫人真是舍得,關口需將軍府想辦法,卻讓我拿大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