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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志新看著生氣,和一邊的侯宇小聲嘟囔:“一會兒那四位出現什么意外,可用不著咱們照看吧?”不是他瞧不起對方,雖然他們四個人不是特種部隊訓練出來的,但是相信也一定都十分的優秀,只是這和平年代的兵真正上過戰場的有幾個?大多不過就是經歷過幾場演習就覺得自己能上天了,可是這任務的危險程度可比演習高多了,沒點真正的應急能力,怎么可能全身而退?
他們大隊成員之間互相配合自然是不會有多大的問題,怕就怕那四個是最大的漏洞,到時候全都得受到拖累。
侯宇斜睨了西南軍區的人一眼,唇角掛著不屑:“只是說讓他們參與行動,又沒人說咱們必須當他們的保鏢。”
聽到這話,李志新會意的笑了笑,和旁邊的伙伴都使了一個眼色,意思不言而喻。
那邊楊俊柏神色冷凝的站在窗邊望著房后的湖面,王德厚走到了他身旁:“我也要親自參加此次行動!”語氣是習慣性的高高在上,根本不是商量和請求,而是命令。
他的聲音不小,一時間屋子里的所有人都看向了他們。
“對不起,王司令員,我接到的命令是帶著您來到g國,并不包括帶著您去任務地點。”楊俊柏深色的淡淡,但是立場顯然是十分的堅定:“還希望您可以理解。”
“這是命令!”王德厚虎著一張臉,心中卻也不安定,那張德海手中有著他不想讓別人知道的秘密,如若他不親自跟著,讓那東西落入別人的手中,后果不堪設想。
特種大隊的眾人都露出了氣憤的神色,李志新本來就是一個有什么說什么的個性,此時更是上前一步:“王司令員,您槍法幾環啊?今年的體能測試成績是多少?亦或是特別擅長擒拿和搏擊?”他看著對方那微凸的小腹,或許王德厚年輕的時候也是一風云人物,但是既然到了年紀,能不能干點歲數大的人能勝任的事情?比如坐在辦公室里瞎幾把吹牛逼,喝茶,看報紙。
“你敢這么對我說話?”王德厚瞇起眼睛看向了他。
李志新才不會被他嚇唬住,再說現在可不是在國內,就算對方要給他什么懲罰,那也得有命回去啊!要是他現在不反對,他們今天可就得交代在這了!正欲再次上前一步,卻被侯宇拉住了手臂,對方給了他一個眼色,他看了看楊俊柏,這才退了回去,生生的忍了下來。
見李志新像是服軟了,王德厚又轉回了楊俊柏那里:“這事兒就這么定了。”竟是要這般草率的就逼迫男人不得不應。
冷燁站在靠門口的位置,聞言想要說些什么,卻又覺得說什么都不太合適,思慮再三還是選擇了閉口不言。
薛之卉一直在盯著他看,見到這幅場景,氣的簡直肺都要炸了,和一邊的陶桃小聲咬牙切齒:“老娘當初是瞎了眼嗎?竟然會看上這種沒有原則的懦夫!”
陶桃只是輕輕一笑:“你才發現自己眼神不大好使?”
薛之卉愣了愣,隨后不依的跺著腳,伸手拍了她的后背兩巴掌。
眾人心思各異的這一會兒的時間,王德厚已經給自己穿戴妥當了防彈衣,走到放置槍械的大皮箱旁邊,選擇了兩把后坐力小一些的槍支,隨后回過頭沖著楊俊柏示意:“我們可以出發了。”
楊俊柏眸光閃了閃,邁開步子走向了王德厚的身前,兩個人的距離幾乎只有半米遠的時候,他停住了腳步,低頭俯視:“抱歉,王司令員。”說話間男人突然動了,在眾人還沒有反應過來怎么回事的時候,他迅速的卸下了對方別在腰間的兩把槍,在幾秒鐘之內就將兩把槍肢解的徹底,零部件稀稀拉拉掉了一地。
“你!”王德厚氣的瞪圓了雙眼,卻在下一秒覺得手臂劇痛,一個翻轉,他被人反剪雙手按在了椅子上。
楊俊柏一邊笑瞇瞇的給他雙手腕用繩索系上漂亮的死結,一邊解釋:“我也是出于替您的安危著想,國家將您交給我我就必須給您安全的帶回國,您要是有個閃失那可是整個西南軍區的大損失。”
“你……你!”王德厚破口大罵:“楊俊柏,你不要以為我動不了你?!”
楊俊柏直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身上略微凌亂的裝備,把對方的威脅權當做是耳旁風。就在這時,西南軍區的那四個人突然一起抽出了自己的槍支,齊刷刷的對準了他,其中一人大喝:“楊隊長,你這是什么意思?!”
臉上的笑容逐漸消失,還沒等他開口,屋內其余的人也都抽出了武器,對準了他們四個。那黑乎乎的槍口看著就令人心驚,西南軍區的人心中開始忐忑。
屋子里約莫寂靜了半分鐘的時間,楊俊柏突然揮了揮手:“都綁了!”
“是!”以侯宇為首的幾個人沖上前去,不管手輕手重的,直接將那四個人按在了地上,心中早就不爽快,如今倒是出了一口氣。
很快,那四個就被扔去和角落里坐在椅子上的王德厚作伴去了。
“你瘋了?!你這樣做回國之后我大可以上報組織追究你的責任!”王德厚目光森然。
“第一,我特種大隊獨立于各個軍區之外,您對我并沒有直接的管轄權。”楊俊柏此時臉色已經恢復,依舊是那副溫和的模樣:“第二,王司令員想來是并不了解培養出一名合格優秀的特種兵,國家要傾注進去多少的人力物力,我們特種大隊中的每一個兵都是重要的國家財產,而我身為大隊長,責任就是讓所有人,平安回家!”
說到這里他笑出了聲:“至于王司令員對于我在執行任務期間的做法有任何的不滿,待到回國之后,您請隨意。”說完這句話,他轉過了身面向所有隊員,表情變得認真而又嚴肅:“記住,我們這次首要且唯一的任務,就是將人質安全救出,一旦找到人質,不許戀戰,其余的事情交給國家做后續處理!出發!”
兩輛吉普車在夜色的掩蓋下,迅速的往二十公里外的工廠開去。
還有五公里左右路程的時候,為了不驚動工廠內的人,他們選擇棄車步行,期間順便制定了計劃,十二人分為六個小組,從不同方向摸進工廠內部。
在楊俊柏進行分組的時候,侯宇本來暗搓搓的一直盯著陶桃,想要在第一時間請求和其分在一組。未曾想竟然有人比他更快,冷燁最先開口:“大隊長,我請求和陶桃合作進行此次突擊。”
他這話出了口,眾人都沒了聲響,之后十分有默契的一齊看向了低頭前進的陶桃。
楊俊柏深深的看了冷燁一眼,然后開口征求女人的意見:“陶桃,你怎么想?”
“我都可以。”她十分無所謂的回應。
這個回答跌破了眾多人的眼鏡,首當其沖的就是侯宇,他以為陶桃應該是十分討厭冷燁的才對,如今這種情況他倒是看不清形勢了……
“也好,那你們兩個就負責難度相對大的后門,我和龐飛突擊正門。”楊俊柏做出這個決定也是深思熟慮的,這兩個人的實力在那擺著,用來照看他照顧不到的地方,剛剛好。
分配好突擊小組之后,那工廠也出現在了眾人的視線內,楊俊柏打了一個手勢,他們便按照計劃兩兩一組分散開,奔著各自的突擊地點去了。
陶桃和冷燁小心翼翼的繞了一大圈到了工廠的后門,這個后門瞧著竟然要比正門還要牢固和大氣,想來許多見不得人的東西都是從這里拉出去的,所以警衛力量不一定遜色于前門。
兩個人迅速找好一顆大樹掩藏好身形,陶桃從懷中掏出一個夜視望遠鏡,仔細認真的觀察著門內的情況。
冷燁也在觀察,其實他剛剛突兀的提出和女人一組也是有著自己的私心。他覺得以自己和王新荷的真愛感應,一定是他先尋得到對方,而陶桃是目前他知道的實力最強的人,有助于他的營救。
至于楊俊柏……又沒人真正看到過他出手,可以忽略不計。
他覺得這個時候應該說點什么,好讓對方放下那些不甚成熟的偏見,所以斟酌的對著身邊的人開了口:“陶桃,我只想讓你知道,我是真的真的一直很欣賞你的能力。而且……”他頓了頓:“雖然那日新荷是因為和你發生口角才會跑出營地范圍,但是我一直未曾把這件事怪到你的頭上,你不用……”
可惜他磨嘰了這么一大堆,在還未說完的時候,身邊的人像是一只黑夜中的母豹子一樣,閃電般的沖了出去。速度之快令人咂舌,到了那工廠墻角處,一個用力就蹬了上去,瞬間沒了影。
“……”冷燁將沒說完的話給憋了回去,皺起了眉,對于對方這種沒有團隊合作意識的表現有些不悅,但是也只能出了藏匿地點,確認了一下墻內的動靜,才小心翼翼的攀上墻,跳進了院內。
出乎他的意料,后門的后面并沒有想象中的奮力廝殺的景象,剛剛他們觀察到的那四個守衛此時已經橫七豎八的倒在了地上,一邊倚靠著廢棄汽油桶站著的正是看起來頗為無聊的陶桃。
強忍著心頭的一股氣,冷燁緩步走到了她的面前:“我剛剛說的話,你有沒有聽到?”
陶桃掀起眼皮看了他一眼,沒應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