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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不是說他人壞,也不是特別討厭他,可能是因為我和他性子迥然不同的關(guān)系 ,相處起來就會覺得有點累。”葉姝日后還是要繼續(xù)給大魔頭做飯的,所以現(xiàn)在不能把話說絕了,免得自己以后臉疼。適度吐一點黑泥就好了,不好再往深了說。
“葉姑娘心地善良,總是為他人著想,令封某佩服。”
封禮禾凝視著葉姝,欣慰地笑起來。知道自己還能繼續(xù)和她相處下去,不必分離的感覺真好。
“天下無不散的筵席,說到底這不是長久之法,葉姑娘總不能給他做一輩子飯。不如我們幫他找一個好廚子,伺候他一日三餐飲食如何?”
“對呀,我怎么沒想到這點。”葉姝眼前一亮,馬上附和。
既然她拒絕不了大魔頭,那就讓大魔頭主動拋棄她。如果有另一個廚子能讓大魔頭做菜,讓大魔頭吃得下去,那她就可以功成身退了。
這主意太好了!
只是,該上哪兒去找能合大魔頭心意的廚子?
現(xiàn)在他們馬上要啟程了,肯定來不及。可以等到揚州或凌云堡的時候,想著張羅這件事。
葉姝特別開心地謝過封禮禾的意見,“封大哥可真是幫我大忙了。”
“不必言謝,拿肉償即可。”封禮禾馬上道。
葉姝愣了下,隨即機靈地反應(yīng)過來,笑著對封禮禾道:“沒問題,我的肉管你飽!”
二人當(dāng)然說的都是烤肉。
可偏巧有個暗影蟄伏過來,聽到倆人此般對話后,立刻飛奔離開,跑去報信了。
封禮禾哈哈笑著,見葉姝忙碌,便不好繼續(xù)再打擾她。
葉姝吐完黑泥之后,心情好了很多,她對封禮禾的背影叫一聲,然后把莊飛從外面難得買到的梨子丟給了一個。
封禮禾立刻接了梨子,笑著對葉姝道謝,然后立刻咬了梨子一口。才高高興興地從廚房走出來。
封禮禾步伐輕快,心情舒暢,覺得自己整個人都要飛起來了。他返回客棧的第一件事,就立刻去找宋清辭。他想告訴他誤會了,葉姝根本就不喜歡他。
當(dāng)封禮禾踏上樓梯,已經(jīng)快到宋清辭房間的時候,他突然改了主意。
封禮禾甚至有點同情宋清辭。
葉姑娘神采多姿,招人喜歡,宋清辭必定也和自己一樣,對她生了傾慕之情。因此才會誤以為每日為他送上三餐的葉姑娘,是出于喜歡他,才會那樣照料他。
葉姝剛說過,宋清辭身體羸弱,還好面子清高,不喜歡別人的拒絕。如果他現(xiàn)在把這個真相告訴了宋清辭,只怕他會難以接受這個結(jié)果,最后為了面子拒絕再吃葉姑娘所做的飯菜,甚至徹底絕食,那他的性命就堪憂了。最后自己豈不是成了殺害宋書生的兇手?
封禮禾已經(jīng)在金萬兩的事情上犯了錯誤,他絕不想再因為自己的無心之失害死一條人命。
何不暫且讓宋請辭先這么誤會下去?
本就不礙什么,只要能讓他好好吃飯,先把身體養(yǎng)好就行。他和葉姝本就來自兩個截然不同的世界,最后不可能走到一起。等他身子康健了,又或者大家該分開的時候,自然就分開了,這樣對他的刺激會小點。
封禮禾想通透這其中的道理后,便決定折返,殊不知他已然抵達(dá)的宋清辭房間前。
門突然開了,宋清辭從屋子里走出來,看見封禮禾后,問他是否有事。封禮禾忙搖頭訕笑著說沒有,封禮禾隨后注意到宋清辭那雙清瘦的手,幾乎就是皮包著骨,倒還算好看,顯著特別修長。但誰會稀罕這種美,怪可憐的。
封禮禾再望第二眼對宋清辭的時候,目光里充滿了同情,他對他點了點頭,匆匆下樓離開。
趙凌疑惑地從屋內(nèi)走出來,站在自家宮主身邊,和宮主一起看著封禮禾宋的背影。
“他腳步?jīng)_這而來,卻說沒事,其中定有蹊蹺。”趙凌用疑惑地目光望向宋清辭,想知他是否需解決掉這個封禮禾。
宋清辭沒給任何反應(yīng),折返屋內(nèi)繼續(xù)看書。趙凌便吩咐屬下,盯著封禮禾的一舉一動。宮主現(xiàn)在不想殺而已,不代表以后不想殺。正好他手癢癢了,好久沒有殺過像封禮禾這樣的江湖高手了。
思及此,一直眼無波瀾的趙凌,眼底終于騰出了一絲興奮。
……
傍晚。
葉姝把做了砂鍋火腿粥,配上兩碟小菜,交給了趙凌,讓他端給宋清辭就是。
趙凌在端走之前,從袖子里拿出一根玉簪來,遞給葉姝。
玉簪質(zhì)地瑩潤,簪頭雕著三朵桃花。
葉姝不解地看了一眼,“何意?”
“公子買來贈與姑娘。”趙凌生硬地陳述道。
“他之前已經(jīng)送了我一個金釵了,為何又送?”葉姝還是疑惑。
“不知。”趙凌說完這句后,依舊維持著他剛才送簪的動作,呆著臉看著葉姝,靜等她把簪接過去。大概如果葉姝不接,趙凌會維持這個姿勢到明天。
想到大魔頭不喜歡被人拒絕的習(xí)慣,葉姝覺得自己似乎沒有第二種選擇。
她接下玉簪,對趙凌笑了下,“那麻煩你替我謝謝他。”
“抱歉,做不到。”趙凌痛快地拒絕了葉姝后,就端著飯菜大步流星地走了。
葉姝盯著趙凌的背影,好想把手里的菜刀飛給他。
她就知道,大魔頭無端送她東西,肯定不懷好意。他想僅憑著區(qū)區(qū)一根玉簪,就打破她堅持了多天的冷戰(zhàn)。想都不要想,你不說話,我不說話,世界美極了!
她攥著手里冰涼潤滑的玉簪,覺得挺舒服,再用手摩挲了兩回,隨即想起他之前送給自己的那個骨頭形狀的玉佩。葉姝回房去翻找出來,兩廂對比。玉簪雖好,已屬上品,卻完全比不得這塊玉佩的材質(zhì)。
葉姝覺得大魔頭這送東西的習(xí)慣,似乎就跟皇帝差不多。魔顏大悅,就大方賞賜;若不高興了,就開始玩人命了。
葉姝把玉佩放在手里擺弄了半天,就將其放回了錦盒內(nèi)。玉易碎,這玩意兒一看就金貴,她如果隨身帶著,整天上躥下跳的,回頭她把‘魔賜’的東西一不小心給弄丟了或弄碎了,惹了大魔頭的不快,就不好收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