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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為何?干嘛非揪著這個問題不放?傷心還需要什么原因?
“當然是因為在乎公子!”葉姝咬牙道,覺得這個解釋似乎在程度還不夠說,遂補充一句,“太在乎了。”
“為何如此在乎?”
大魔頭化身十萬個為什么。
“在乎就是在乎吧,還需要為什么?”葉姝想不出來再多的理由去解釋。
“你還說,你配不上我。”宋清辭聲音越來越趨于平靜。
葉姝隱隱感覺哪里不對了,經過在大魔頭提問,事情似乎正在往一個詭異的方向發展。
“對!”自己說的話當然要承認,葉姝解釋道,“公子清清白白,我就不一樣了,從小在凌云堡那樣野蠻的地方長大,從沒干過什么好事,江湖上那些正派都怎么看我罵我,公子這一路跟我走來,想必都瞧得清清楚楚。我背著惡名,手染著鮮血,從不清白,如何能跟公子相提并論?我自然是配不上公子。”
宋清辭默然看著葉姝,目光比之前的‘正視’更加嚴肅。
葉姝在宋清辭這樣的目光注視下,感覺事情已經在那個詭異的方向奔騰不息,一路到底,難以回頭了。
說配不上,又說在乎對方,以為對方生氣不理自己,就才傷心欲絕,喝得爛醉……
這一番形容下來,別說大魔頭了,連她自己都覺得自己像是一個正在情深深玩暗戀的敏感女孩!
夭壽了,大魔頭再三問她問題,一定是想確認這件事情。
“我——”
葉姝尷尬地抿著嘴角,想想自己該如何挽回現在這明顯‘暗戀’大魔頭的局面。好像挽回不了,她沒有別的更好的理由去解釋。
大魔頭既然看透了這一點,還沒有發火,就說明他對這件事并不算反感。大魔頭這種無欲無求的生物,連最基本食欲都沒有,更不要談會有什么其它精神欲望了。他絕對不可能喜歡她。但男人嘛,或多或少都會自戀,所以應該不會介意有女孩子仰慕他。其實如果厭惡也挺好,這樣就能打發她滾遠點,她可以早日實現脫離計劃。
既然這昭然若揭的‘暗戀’局勢已經如此明朗了,葉姝只能順坡下驢,由著對方去做合理的邏輯‘理解’。她就繼續揪著衣角,低頭裝鵪鶉。
結果在意料之中,大魔頭一直安靜著,沒給她任何回應。沉默就是拒絕,這是一個男人面對自己不喜歡的女孩的表白,最為委婉的表達方式了。
“給公子增添麻煩了!”
葉姝立刻給宋清辭鞠躬,然后作傷心欲絕狀,捂著臉跑了。
葉姝持一直堅持捂臉跑回自己屋里后,把門關上,才徹底松了口氣,整個人靠在門邊,拍了拍胸口,慶幸自己又一次從魔口逃過一劫。
人若非出自真心,其行為舉止便會有破綻。
宋清辭望著打開的房門,眼底殘留著懷疑。但當葉姝跟他鞠躬那一瞬間,宋清辭看到她頭上正戴著他所贈的那根白玉桃花簪,他又把這絲懷疑壓了下去。
……
傍晚,趙凌前來稟告宋清辭,事情都已經辦好。
宋清辭:“許久沒和人對弈了。”
趙凌嚇得心一哆嗦。
宮主下棋未曾逢過敵手,并且但凡被他點名來對弈的人,都是以命相賭,從沒有活下來的。他家宮主本就聰明絕頂,加之每日都會鉆研棋局,這世上根本不可能有比他棋藝高超的人。
所以在趙凌這邊的理解,宮主說想跟誰下棋,那就是想要殺人了。
“叫她來。”宋清辭又道。
趙凌立刻會意,去敲開葉姝的門。
葉姝正在屋里吃糕點,因為開門開得急,嘴角還粘著白色的點心渣。
她看見趙凌后,一邊擦嘴,一邊問他有什么事。
趙凌冷冷瞥一眼葉姝,瞧她如今呆呆的樣子,再思及她所做的美食,或多或少有些不舍。然而宮主的命令就是命令,不可違背,便是違背透露了消息給她,她也沒那個能耐逃掉。
所以此刻,趙凌看葉姝的眼神,多了一絲憐惜,對一名即將要死的朋友的憐惜。
葉姝感受到趙凌眼神的詭異,想到自己今天和宋清辭之間發生的事,心里開始冒出各種想法了。
“他為何好端端地找我下棋?”
“不知。”趙凌側身,強勢地伸手,示意葉姝可以出門過去了。
葉姝瞧趙凌這架勢,心里更不安了。但大魔頭的召喚猶如圣旨,她當然要去,不過下棋可能是假,大魔頭大概是想好了該怎么處置她,要和她談談。
葉姝跟著趙凌進了屋,就看見宋清辭一人立在窗前,背影高頎。
宋清辭見葉姝來了,便請她落座,自己也落座。
葉姝瞅著宋清辭的情緒還可以,又看了眼棋盤上已經擺好的棋局,眼神兒看似懵懂地看向宋清辭:“該怎么下?”
“姑娘先選,黑或白。”宋清辭道。
葉姝仔細研究了一下,而今棋盤上現在是白子多,黑子少,正常情況的話,自然是選子多的黑子取勝概率更大一些。但這個棋局,葉姝看過類似的,白子反而容易勝。
“我要白子。”葉姝干脆道。
宋清辭意外地看一眼葉姝,補充一句,黑子先落。
葉姝就點頭,示意他先。
宋清辭便落了黑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