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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姝很快重新忙活好一份兒,放在檀木托盤上,不過這一次沒有蘭花了,葉虎當(dāng)然不配她格外用心。
葉姝端著飯菜來到葉虎院子門口,先要等在外頭候命,使人去通報才能入內(nèi)。可見她這個的便宜女兒,地位也不過如此。
等了片刻之后,才小廝來請葉姝入內(nèi)。葉姝走上石階的時候,看到葉虎身邊的貼身侍從叫弒影的,手里捏著一根草,莖粗如小拇指一般粗,葉片戟形邊緣鋸齒狀,正面為綠色,背面為紫紅色。
弒影見到葉姝后,馬上點了頭行禮,隨即目光在葉姝所端的飯菜上停滯了下,然后匆匆?guī)先俗吡恕?
葉姝收回目光后,心里還在琢磨弒影手里拿的那根草。那草很像是書中描述的霧英,在書里萬花山莊部分的劇情中出現(xiàn)過,這是一種成片生長、遇火便釋放毒霧、可令人當(dāng)場暴斃的毒草。這種毒草的解藥很簡單,用其根部熬水,提前服下即可預(yù)防;但如果在中了毒霧后去服用,卻毫無作用。
葉姝注意到弒影手里的那株草很新鮮,葉片上還帶有水漬,顯然剛采摘不久。這說明凌云堡內(nèi)就種植著霧英,而霧英是成片生長的,一般都被用來種在領(lǐng)地外圍御敵而用。武林中識得此草的人極少,書中男女主查到這東西后,特意前往萬花山莊詢問神醫(yī)林楓,才得知情況。
沒想到凌云堡會有這種草。
如果凌云堡外圍也種著這種霧英,用以防范意外來敵,是不是也同時說明了,凌云堡內(nèi)也暗中設(shè)置了其它防御敵人的手段?
葉姝忽然想到昨天宋清辭對凌云堡的評價,他說凌云堡不簡單,或許暗指的就是這個意思。葉姝記得宋清辭從進了凌云堡后,很喜歡四處看。即便是昨晚他們在蘭花園散步的時候,宋清辭還曾指著東方,詢問她情況。
葉虎后期在書中出場的時候,早已經(jīng)離開了凌云堡了,所以書里對凌云堡的防御功能并沒有介紹太細(xì)致,只是形容它無堅不摧,一般人不得擅入,入了必死。
葉姝本還以為這是因為凌云堡殺手眾多的緣故,現(xiàn)在看來,葉虎早已經(jīng)在這里做足了物理防御和人為防御。他在這深居簡出二十年,自然有很多時間布置這里的一切。若有暗伏機關(guān),必定十分隱秘厲害,不好攻破。怪不得大魔頭的影衛(wèi)沒有跟進來,或許就是因為這個原因。
“還愣在外頭作甚?”
屋內(nèi)傳來葉虎的質(zhì)問,葉姝才回了神兒,忙端著托盤進屋。
葉虎正坐在烏亮的黑檀木桌案后拭劍,他穿著一身玄色勁裝,領(lǐng)口和袖口皆有銀線繡制的回紋。葉姝注意到他的白帕擦過劍刃后的便染上了紅色的血跡。
一大早就殺人?
葉姝心驚了一下,差點手抖地直接掀翻了手里粥菜。葉姝馬上加重手勁兒,端穩(wěn)了手里的東西。
葉虎這時候似乎察覺到葉姝的異常,馬上抬眼看他。
“父親,女兒來給您送早飯。”葉姝對葉虎笑了下,便飛快地轉(zhuǎn)身把飯菜放在桌上。
葉虎放下劍,踱步過來,看了眼飯菜,笑了一聲。
葉姝并不覺得他的笑有多開心。
“獨我一份,還是有別人的?”葉虎坐下來后,先拿起匙在粥內(nèi)攪和了兩下,看起來就像是要吃飯的樣子。
“宋公子也有。”
葉姝話音一落,葉虎握著匙攪粥的手就停頓住了,隨即他就松手,湯匙柄打在了碗沿兒,發(fā)出‘嗒’的一聲。
“你二人倒是郎情妾意,情在濃時。”葉虎又笑了,這一次的笑比上次更燦爛。
葉姝看得出,這是他要發(fā)火的前兆。之前她還覺得什么態(tài)度無所謂,有大魔頭罩著自己肯定安全。但現(xiàn)在葉姝意識到了,在這凌云堡內(nèi),還是不要得罪她那只變態(tài)爹更為安全。
“父親覺得他可用么?”葉姝反問。
葉虎立刻斂住笑,瞥向葉姝。
“宋公子雖博才多學(xué),敏于常人,但在感情的事上比任何人都單純。我若用他,自然要拉攏他的心為我掌控才行。不然就算費心培養(yǎng)了出來了,也是給別人作嫁衣裳。”葉姝解釋罷了,便輕聲問葉虎是不是這個道理。
葉虎瞇起眼睛默默看了葉姝半晌,忽然哈哈大笑起來:“我的乖女兒,你如今總算變聰明了。之前瞧你辦事粗魯莽撞,為父還擔(dān)心你在馭人方面不行,卻怎么突然開竅了?”
“不瞞父親,法華寺一行,令女兒所受教訓(xùn)頗多。在石阡基差點弄死我那一刻,我好像七竅都通了,想明白很多,更懊惱自己從前的蠢笨。所以從那之后,見周三姐的陷害,朱高熙的威脅,還有白秀秀譏諷……女兒的看這些問題的時候,都變得跟以前不同了。”
葉姝主旨想要跟葉虎表達的含義就是:她突然開竅了,這種事雖少見,但也不是沒有可能。
“我也想到了父親的不容易,所以歸家之后,便是再累,我也要為父親做這些,孝敬父親。”葉姝最后不忘再來一段煽情。
“很好。”葉虎用匙舀了一口粥放進嘴里,隨即俊眉一挑,略有些驚訝地看一眼葉姝。他再然后他嘗了一口山藥,就點點頭。
“這是什么東西?”葉虎問葉姝山藥泥上頭的醬料。
“野酸梅醬,野酸梅碾碎了加點作料熬一下就成了。這其實這東西味兒也就如此,唯獨跟山藥配在一起,就味道極好了。”葉姝解釋道。
“的確如此。”葉虎欣慰一笑,眸中含著寵愛之意,他揚首打量一番葉姝,“想不到我的姝兒說懂事就懂事了。”
“爹,我都這么大了,早該懂事了。只恨女兒懂事晚了,讓您操心這么多年。”葉姝陪笑道。
葉虎挑唇又笑一聲,他示意葉姝坐,又叫人添了碗筷,令葉姝同他一起吃早飯。
面對變態(tài)爹,葉姝當(dāng)然沒啥胃口,就低頭一口一口機械地往嘴里送,時不時地還要用余光注意觀察葉虎。
葉虎夾了一顆鹵鵪鶉蛋,送到葉姝的碗里,接著又夾了南瓜片給她送過來。
葉姝驚悚地把這些都吃完,然后就笑著放下來筷子。
“都這么大了,還這樣。”葉虎看她一眼,直接用手擦掉了葉姝嘴邊的飯粒。
葉姝:“……”
這些殺人狂魔,超級大變態(tài),是不是都喜歡給人擦嘴?
“謝謝爹。”葉姝口是心非道。
“這姓宋的書生,可用或不可用,要看他自己是否過人的本領(lǐng)了。”葉虎忽然和葉姝說起了宋清辭。
葉姝端正態(tài)度聽著,適時附和地點頭。
“機會只有一次,他若不成,你再如何為他求情也無用。”葉虎接著道。
“請爹放心,我也不喜歡無用的人。”葉姝覺得自己要是渣起來,真沒別人什么事兒了。
葉虎滿意地點頭,“極好,三日后你們便啟程,去華山派。今秋華山派會舉行武林后輩比劍,贏者可得三春劍譜。為父不管你能不能贏,或者怎么贏,總之你們只要能把三春劍譜原本帶回來即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