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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你走了,留了很多錢給我,我知道自己應該開心,但我其實很難過。如果可以,我希望我們不要這樣見面。但我很慶幸那天晚上來的是你,我覺得自己好幸福。”
沉香露出了笑容。
“后來再有客人找我,我都拒絕了。我想堅持看看能不能等到你,盡管我知道我們兩個也許不會再有見面的機會了,但我忍不住想,萬一呢?”
“今天我本來沒想找你,但我和室友的關系不太融洽,回去住又怕婆婆擔心,實在不知道怎么辦,只好來麻煩你。我可以給你做傭人,不會打擾你的生活,你只要讓我住就好了!”
他又露出了亮晶晶的眼神,她最無法抗拒那種小狗一樣的目光,只好服輸。
“你聽好了,我可以答應你,不過我和你約法三章:第一,食宿、生活費、你婆婆的醫藥費,我可以包,但超出這些之外的,你自己出;第二,你要確保成績優異,能繼續拿獎學金,我不希望你荒廢學業,當然獎學金你可以自己支配;第三,咱們要簽個合同,若期間你做出任何出格的違背我底線的事情,我可以申請要你賠償。你能接受嗎?”
沉香連忙點頭。
于是李闊陪他回學校拿行李,快到學校大門時,他阻止:“你停在這就好了,車開進去我怕對你影響不好。”
懂了,又會有流言說他傍大款是吧。她無所謂,流言要是能殺死人,那世界上可以少很多種武器了。
她熄火下車,喊他:“我陪你一起去吧,好久沒進學校了,看看你們學校長什么樣。”
他等她走到,兩人慢慢并行。
大學么,樣子其實千篇一律,大樹、草叢、建筑物。有趣的從來不是校園風景,而是人罷了。
身旁沉香高她許多,倒和幾年前那誰一樣,她側頭看他,再怎么樣少年老成,終究還是個沒進入社會的年輕人,身上那股青春的氣息,她不會再擁有了。
沉香一直在用余光看她,感受到她的注視,他終于可以光明正大地回看她:“怎么了?”
她如實說。
沉香不好意思地笑。但你現在擁有我了,他心里回答。
大門離宿舍很遠,走路要一段距離,不少人騎著自行車在路上穿梭。有一輛騎得太快,差點撞到兩人,李闊拽著他往里靠。沉香想握住她的手,但沒有勇氣。
到了宿舍樓,沉香讓李闊在樓下等著,自己上樓收拾。等他再下來的時候,李闊明顯發現他的臉色白了許多,看來又是和室友鬧了不愉快。她沒多說什么,幫忙接過一些小物件,兩人又沿著原路返回。
想著最好還是帶著沉香在家以及附近熟悉一下,她和上頭打了招呼,請了兩天假。
被冷落好幾天,陳情終于按耐不住,來勢洶洶地敲她的辦公室門,結果被告知“小李總今天沒來應該是請假了吧”,他這才驚覺自己的愚蠢。
為什么要故作姿態,為什么要假裝高冷,呵呵!他和她說的果然沒錯,他就是賤的,就是喜歡用熱臉貼她的冷屁股!這幾天沒貼到,他確實渾身難受!
他找到鄭秘書,演出急迫的樣子:“鄭姐,我這有份合約要給小李總過目,挺緊迫的,您知道去哪兒能找到她嗎?”
鄭元看了眼陳情,陳情這小伙子長得一表人才,又是以高材生身份進公司的,做事挺積極,對他印象挺好,于是翻了下資料,把李闊的住址報給他。
陳情表示感謝,就等著下班了殺到李闊家里。
一通電話打來,對話那頭是他媽:“好久沒回家了,你爸記掛著你呢。今晚回來吃飯吧。”
他回答:“今晚有點事,明晚再去吧。”
掛斷電話,心不在焉地做了些工作,開始盼著五點。
時間剛到,他飛似地拿著車鑰匙就往外趕。等到了李闊的小別墅,他按門鈴,無人回應。再打電話,也是無人接聽。
無視他的電話確實是李闊故意的。她看到了陳情的消息,但她不想回復。接沉香來家里,她已經很有壓力了,無暇再顧及陳情。只不過她沒想到陳情居然直接找到了她家,還在她家門口等了兩個多小時。
雖然說沉香自告奮勇要在她家幫忙照顧她的起居,但今天才是第一天,她還是帶著他在外頭吃了飯,又置辦了些雜七雜八的東西,回家的時候已經很晚了。
陳情剛好離開。
沉香十分感激她的好心,但自己實在沒什么拿得出手的,用肉體嗎?那又有點不好意思……
李闊看出他的心思,擺手制止:“這幾天先歇歇吧,你換了新環境,估計也不適應。你早點睡。”
沉香抿抿嘴,乖乖回了房間。然而躺在床上,他又失眠。
她的家很大,車很豪華,從言行舉止到氣質打扮看得出是個很體面的人。丑小鴨一般的他如今能躺在這張柔軟的大床上,幾世修來的福分!
回想她今天對她說的話,對她好感又增添了幾分。他由衷地感謝她是如此正直的人。
陳情等了許久都沒等到人,他不知道自己是以一種什么樣的心情回到家的。
含著金湯匙出生,從小到大,他養尊處優,錦衣玉食,周圍哪個人敢不重視他的?尤其是家中父母長輩,對他簡直是捧在手心怕摔,含在嘴里怕壞!加上他靠自己進了名校,而后一路往上沒靠過家里幫忙,大家更是對他百依百順。
李闊!她怎么敢,她怎么能?想起自己降下身段,那么多次巴巴地求著她,結果得來的仍是如今的下場,他恨極,但更多是委屈。
第二天,天還沒亮就出了門,去她家等著。時間太早怕她沒起,只好坐在車里等;等快到上班時間,里面還是沒有人出來,他依依不舍回到公司。
盯著辦公室看了一整天,結果自然是沒等到李闊。晚上還想去她家,可母親打來電話提醒已經準備好晚飯等他,他只好作罷。
一臉怨夫相在陳母陳父看來自然是大驚失色。他們猜想他是工作方面遇到什么挫折,畢竟兒子從小到大一直都是順風順水的,沒見到他表現過如此這般大受打擊的樣子。
陳母問:“去的公司不好?早說了,讓你來家里,你偏說要自己努力。來自家公司就沒這些問題了嘛!”
陳情不言。一餐飯味同嚼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