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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諒唇上一熱。

一瞬間時間都被暫停一般，耳邊卻可以清晰聽到一下、一下撞擊著的心跳聲。

明明只是唇貼唇輕輕碰在一起了幾秒，她卻覺得比那天晚上被“伺候”了一個小時還要漫長難耐。

隋聿輕輕親了一下就放開了她。

專注盯著她的反應，那雙總沒什么情緒的桃花眼里此時清清楚楚地只倒映著她的影子。

“你……”

林諒腦袋里“嗡——”地一下，沒反應過來似的眨了眨眼睛，然后抬起手捂住唇，語調訥訥：“不、不是，我們只是預習約會步驟，你也沒跟我說怎么連這個都要預習啊，你，你親了我，又再去親你喜歡的女生，你們在一起了，我怎么辦，我只是個工具人為什么要丟了初吻啊，我只是幫你出主意的，也沒人跟我說過出主意的要挨親的啊？”

隋聿抬手去拿她抵在唇邊的手，聽著她連珠炮似的亂七八糟毫無邏輯地說了一大堆，抿了抿唇邊的笑意。

“林諒，我有說過我喜歡的女生不是你嗎？”

“而且你親了我，你暗戀的女生怎么辦，怎么能隨便親人呢？而且…啊？”

林諒怔了怔，突然感覺自己失去了對語言的理解能力。

“甜品是給你做的，今天是為了你計劃的，摩天輪也是想和你一起坐的。”隋聿垂眼捏了捏她的指尖，似乎也有點不好意思，聲音緩慢而清晰：“從來都沒有那個‘她’，一直都是你。”

“是不是有點蠢？只是聽說在摩天輪頂端接吻的戀人能一直走下去，就沒經允許親了你。對不起。”

林諒收回被他捏得發燙的指尖，腦里滿是不真實感。

所以那個讓隋聿喝悶酒，讓他說出“我在她面前沒法自信”，讓他學了做甜品，讓他暗戀了兩年多的人，竟然是她自己。

意識到自己在意他的那天晚上她就想好了，也沒什么，不過是喜歡的人有了喜歡的人而已，趁她還沒有對他陷得有多深，幫他追上喜歡的人之后，她也可以漸漸斷了自己的心思。

人的一生會有無數的路人，心意不相通是件很正常的事，人們并不總相愛。

她也以為自己一開始就失去了探索相愛可能的權利。

她以為自己早就不相信“唯一”的定義，直到隋聿說出，“一直都是你”。

“所以…”

隋聿說完，也不敢看她的眼睛。

“所以恭喜你，我幫你，追到喜歡的人了。”

林諒忍不住彎起嘴角，看著他微紅的耳根。

“我才是被表白的人，你不好意思什么？”

聽到她的回答，隋聿緊繃的神經才松了似的深呼吸了一下，抿了抿因緊張而干澀的唇。

“還記得剛剛你問我什么嗎？”

“什么？”

“你問我‘暫時還不是’是什么意思。”隋聿看起來心情很好，一眼能讓人看出來的那種好。

他的情緒很少寫在臉上，林諒覺得新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