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材木座立刻將視線送往向正發出驚訝疑問的由比濱。他的雙眼噙滿了淚水。看著那副表情大概連結衣都覺得有些可憐了,兩眼望向半空,似乎正拼命地搜索醞釀贊揚的語句。
“那,那個……。你知道很多生僻的詞匯呢”
“噗……”材木座再次做出了吐血的表情。
“這是致命一擊啊結衣”悠二說道。
對志愿成為作家的人來說這是禁句啊。說是表揚不如說是除了這就沒有別的有點了?不過問那些不怎么看輕小說的人感想是經常會得到這種回答的。說出這句話就等于是說這小說「好無聊」啊。
“那,那么,小企來”
結衣想要逃跑似的站了起來,把椅子讓給比企谷。讓他坐到材木座正面后自己在悠二的斜后方坐下了。
“呼,嗯。巴,八幡。你的話能夠理解啊?我所描繪的世界,輕小說的境界你很明白吧?這是愚蠢的人們根本無法理解的深邃的故事”材木座的視線傳來「我相信你」的信息。
比企谷點了點頭,以非常溫柔的目光看著他。
“嗯,說吧,你這是抄哪個作品的?”
“嗚噗!!噗嘰……噗嘰嘰”
發出了非常奇怪的慘叫,材木座倒在地板上翻滾,猛地撞上墻壁后停下,保持著那個姿勢移動不動了。虛無的視線望向天空,臉頰上掛著一絲淚痕。一副我是不是去死算了的氣場。
“……你還真是不留余地呢。比我還刻薄”
“話說妳也是能感覺到自己的話很刻薄的啊,雪之下小姐”悠二吐槽道,對此雪之下只是瀟灑的甩了甩頭發,留給了悠二一個后腦勺作為回應。
“……我說”
結衣輕輕地用手肘敲了敲比企谷的側腹。大概是想讓他上前去安慰安慰那個在地上直打滾的家伙吧。比企谷領會了她的意思,走上前去,拍著躺在地上一副灰白色的材木座,用他平生最溫柔的語氣說道。
“嘛,最重要的是插畫嘛。內容不用太在意啦”
這完全不算安慰啊比企谷君,材木座的魂魄都從嘴里飄出來了啊!得趕緊把它摁回去……
“接下來輪到板井了呢”比企谷直接把鍋丟給了悠二,“我?”正在幫忙把材木座的靈魂摁回去的悠二指了指自己問道,結果一松手他的魂魄有跑了出來,悠二趕緊將它摁住。
“但是,文學方面的話我有些不擅長的哦。”悠二有些無奈的說道。
沒錯,和比企谷相反,悠二并不是很擅長國文這門科目,雖然他的分數可能會比較高,但是考試畢竟只是考試,那并不能代表著他的文學素養有多高……
真要較真的話,還是在國文方面花費了大量功夫,小小年紀就見識過世間百態,練就了一雙具有洞察力眼睛的比企谷,才是侍奉部中文學功底最好的一個——雖然這坑貨說什么理想是成為一名光榮的【家庭主夫】,不過這個當做玩笑聽聽就好了……文學功底這一點,就連雪之下也比不上,身為一位作家的話,雪之下還欠缺著一些東西——
事實上,在文學方面,悠二也曾經嘗試過努力,但是,當他發現要想在文學方面有所建樹,所需要花費的時間將會讓他在接下來的整個人生中陷入每天都只能睡兩三個小時這樣的悲慘狀況時,他便立即放棄了它,只是保持在一定的水平之后便沒有在理會。
人的精力終究有限,悠二也不像是達芬奇那樣,是全能的天才,他只是稍微有點天賦的普通人而已,現在所得的成就大多數靠的是努力。而太貪心的人終究一事無成。
“沒、沒關系,聽一下外行人的意見也許能有特別的幫助也說不定。”材木座把靈魂吸溜進身體,掙扎著搖晃起身說道。到了這種程度都不放棄嗎?真是堅強啊!
“好吧,既然你要堅持的話……”悠二起身說道。
“你的作品中的缺點和不足什么的,在這里我就不說了,畢竟雪之下他們差不多都已經給你說完了……”
“盟主大人!”材木座眼角含淚,感動的看著悠二,如果這里是游戲的話,估計都能夠聽到叮的一聲好感度提高的提示音了,不過……悠二要材木座的好感度干嘛?聽起來還有種gay的味道,所以這時候,必須無視啊無視!
“嘛,我僅僅說一些個人的觀點吧,如果有錯誤的地方,歡迎指正~~”悠二向周圍掃視了一眼,咳嗽了兩聲,清了清嗓子。
“如果把文學比作一道菜肴的話,場景、人物、對話這些便是【主要材料】,它們構成【菜肴】的主體——故事……選材,這是作家非常關鍵的一個步驟,可以影響作品的受眾和最終成就等很多東西;
而聯想,想象,抑揚結合、動靜結合、情景交融、襯托對比……這些手法便是一位【廚師】所需要掌握的基本功,熟悉這些基本做法對【炒菜】——也就是【寫作】很有幫助,而如何熟練、合理的使用這些技巧講述出出色的故事,便一個作家所有需要做的事。”
“……說不善長什么的,看你這不是說得挺high的嗎?”比企谷默默吐槽著
聽著悠二再一次說著一些不明所以的東西,結衣像是困倦了一般,右手遮住嘴巴打了個哈欠。然后看到了悠二埋怨的目光之后,才像是上課不聽講被抓住的小學生一般正襟危坐了起來,然而,不一會又犯起困來。
看得悠二一邊嘆氣一邊直搖頭,對于這個如同孽緣一般的青梅竹馬,他也實在是拿不出什么太好的辦法只能聽之任之了。反倒是被諷刺、打擊得在地上不停打滾的材木座,此刻卻擺出了正坐的姿勢,認真的聽著。
“雖板井君你講的這些東西的確是很有道理,但是材木座同學所追求的目標只是一個輕小說作家不是嗎?要是以正統文壇的高標準來要求他的話,是不是有些多余了?”雪之下單手支著下巴,質疑道。
“這個是偏見,材木座寫的東西并不能代表所有的輕小說,還是有許多有趣,也很有價值的作品的。”雖然比企谷并不介意雪之下對材木座的作品做出評論,但是這種像是社會的偏見一樣的意見,他卻不能,也無法接受。
“就像你之前在讀的那個?”雪之下歪著腦袋提問道。
“嗯嗯,很有趣哦!其中我最推薦的是GAGA的作品……”
說起輕小說,比企谷就像是變了一個人一樣的興奮了起來,嘰里呱啦說個不停,‘孤零零’完全的轉變為了別的角色,話說……好像叫做傳教吧這個。
“下次再說吧”雪之下完全不感興趣似得直接打斷了他的話,拿起桌上的茶杯開始慢慢的啜飲起來。就像是被冷水潑過了一般,火熱勁頭上的比企谷當即像是被嗆到了一樣,上下唇瓣一張一合的動搖著,最終還是閉上嘴巴沒有再開口。
如同本國的大多數人一樣,雪之下和結衣都是那種普通的女子高中生——而且還是位于頂端位置的那種,瞧不起所謂的宅男、中二之類的,這并不奇怪。或者說社會的上層階級都是這么想的,雖然動漫能夠帶給他們很大的利益,但是同時也會讓本國損失大量的勞動力(不工作的宅,啃老族之類的),要是不抑制的話,到時候工廠、企業之類的沒有多少勞動力會造成更大的損失,說到底社會上宣揚的主流理念也只是為了給上層階級爭取最大的利益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