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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倆打算什么時候辦婚禮?”
鐘輕緒攬著鐘輕然的脖子,喝了酒的臉顯得異常的紅,鐘輕斐搖搖頭,單手撐著下巴,看著眼前的兄弟倆相愛相殺,順便又喝了一杯Chardonnay。
鐘輕然被卡得臉紅脖子粗,一個勁地拍著鐘輕緒的手臂,眼神可憐地望向倪蔓可以及寧沅,發現沒一個人過來伸出援手。
好不容易掙脫鐘輕緒的束縛,咳了兩聲,答道:“還沒定呢,我倆工作都挺忙的。”
鐘輕緒聞言,也沒忍住,翻了個白眼,心想,忙?有他和寧沅忙嘛。
“不過應該是夏天,”鐘輕然繼續說道,“冬天太冷了。”
“你呢?”鐘輕緒忽然轉頭,問還在喝酒的鐘輕斐。
鐘輕斐用手指了指自己,滿臉疑惑,關她什么事,對上一旁看好戲的鐘輕然,抬腿踢了過去,就當報剛才在儀式上的仇。
“哎呦喂,”鐘輕然摸了摸腿,憤憤道,“踢我干嘛?又不是我問的。”
“哼!”
鐘輕然轉而投向倪蔓可的懷抱,彎著腰將腦袋搭在她的肩上,撒嬌道:“老婆~”
鐘輕斐故意“嘔”了一聲,大聲地說:“你讓我感到惡心!”
“我不和沒老婆的人說話!”鐘輕然反唇相譏。
“哈哈哈哈哈哈哈!”一旁的鐘輕緒笑得超開心,牽過寧沅的手,看熱鬧不嫌事大地說,“我帶老婆去敬酒了,你們慢慢打。”
鐘輕斐真是被氣笑了,不住地點頭,呢喃著:“好好好,真不愧是我的好哥哥們,真好。”
“你們在聊什么呢?這么高興。”鐘母顯然也很開心,穿著淡藍色中式旗袍,頭發低低地盤著,戴著成套珍珠項鏈和耳環,面色紅潤。
“朱女士!他們欺負我!”
鐘輕斐抱著鐘母的腰,蹭著腦袋撒嬌。
鐘母慈愛地摸了摸鐘輕斐的小臉,問道:“和媽媽說說,他們怎么欺負你的。”
“媽,別聽妹妹瞎說,我們怎么欺負她呀。”鐘輕然舉手抗議。
“二哥說我沒人要,嗚嗚嗚嗚,我可太慘了。”
鐘輕斐捂著眼睛假哭,鐘輕然真是服了,帶著倪蔓可火速遠離是非之地。
“別裝了,你哥走了。”
鐘輕斐抬頭望向鐘母時,眼中帶著點水汽,似是真的落了淚。
鐘母坐在她身旁的椅子上,握住她冰涼的手,安撫著。
鐘輕斐啞著嗓子,輕輕地喊了聲“媽”。
“囡囡,過年了。”
鐘輕斐低垂著眼眸,她知道鐘母為什么沒頭沒尾地說了這么一句話。
“囡囡,所有人都希望你能幸福。”
“媽媽,我很幸福。”
從小到大,鐘輕斐都覺得自己稱得上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父母恩愛、兄友弟恭,作為家中唯一的女孩,被愛包圍著長大,她想做什么,家人都是無條件地支持,從來不干涉她的任何決定。
毫無疑問,她是幸福的。
“囡囡,你知道我說的是什么。”
“我知道的,媽媽,”鐘輕斐握了握鐘母的手,堅定地說,“我知道該怎么做的,您別擔心我了。”
“真的?”鐘母欣喜地瞪大眼睛。
鐘輕斐撓了撓頭,嘆了口氣,心想,果然,他們全家都愛秦景文,這是把秦景文當成親兒子了吧。
“媽,收斂點吧,我還在你眼前呢。”
“在說什么呢?”鐘父上前,將手放在鐘母的腰側。
鐘輕斐已經麻木了,有氣無力地鼓了鼓掌,實在不想再說一遍了,便敷衍道:“沒說什么。”
“那我帶你媽先走了,你繼續。”
鐘父也不管自家女兒在說什么,本來就是來找老婆的,把老婆拐了就行。
終于,又只剩下鐘輕斐一個人。
她搖晃著酒杯,燈光照在琥珀色的液體上,手腕上的黃鉆手鏈閃動著奪目的光,是去年秦景文送給她的生日禮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