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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柳如心準備與大地來個親密接觸的時候,卻落入一個溫暖的懷抱,隨即便被那股即陌生又熟悉的男氣息充斥著,她抬眼望去,瞳孔微縮,驚詫的瞪大雙眼,失聲呼道:“是你!”
白衣男子伸手抱住柳如心,幾個旋轉(zhuǎn),在空中留下一抹漂亮的弧度,便穩(wěn)穩(wěn)的落在地上,看著柳如心那晦澀難懂的眼神,疑惑的道:“姑娘可是識得在下?”
認識?何止認識!你就是化成了灰,我柳如心也絕不敢忘!
一雙瀲滟的水眸看向蘇擎筠的眼神變得赤紅,柳如心用力的甩了甩混沌的腦袋,竭力的壓制住那股滔天刻骨的恨意,不停的在心里勸誡自己,心道:那些都是過去的事兒了,你不能一直活在過去的影中,能夠重活一世,已經(jīng)是上天的恩賜,更何況,上一世的恩怨,在你臨死前已經(jīng)做了了結(jié)。何必要為了那些不相干的人兒,再累極這一世的清凈?
這樣想著,那盤旋在心頭的恨意和不甘,終是被她深深的扼制在心底最深處。赤紅的雙眸逐漸恢復(fù)清明,變成一片澄澈的藍,然后便掙扎著身子要從蘇擎筠的懷中起來。
然而,蘇擎筠在沒有得到想要的答案之前,卻是不愿輕易放手讓她離開的。如果方才他沒有看錯的話,此女看他的眼神分明透著一股仇深似海的恨意,仿若伺機一旁的毒蛇,一個不慎,便要遭受被她反咬一口命運。雖然只是瞬間,卻依然被他敏銳的觸覺給捕捉到了。可是,在他的印象中,這似乎還是他與她第一次相見吧?。
“放開我!”柳如心極力的壓制住喉管處想要嘔吐的惡心感,厲聲喝訴道。
重活一世,原本她還以為自己會對他余情未了,所以一直逃避,不敢與他相見。可是,再次見面,她才知道,她對他的感情已在不知不覺中,隨著時間的洗禮逐漸的變淺、變淡。甚至,不知從什么時候開始,已經(jīng)極度的厭惡了他的碰觸。
“姑娘還未告訴在下,我們可是認識?”蘇擎筠溫潤如玉的面容上,掛著一抹如沐春風的笑容,足以渲染著身邊的任何一個人。
二人就那樣僵持著,須不知在外人看來,他們二人此刻的姿勢是如何的曖昧。
“毓燁,瞧,我沒說錯吧?光天化日就敢與陌生男子眉目**,真真是不要臉極了。就這樣的女子,怎堪做我南家的主母?”南羽徽語帶嫌惡的說著。好似方才還癡迷于佳人風中馳娉的身影不是他一般。
宗政毓燁千年寒冰的面容上仍舊沒有一絲表情。南羽徽似乎早已習慣,也不在乎,只繼續(xù)朝那邊上演的一幕看去。
“放開我!”柳如心再次重復(fù)道。面帶嗔怒,潔白無暇的面容上因怒氣而染上緋紅,更添了幾分艷色。加上那雙如紫琉璃一樣的眼瞳,更易引人無限遐思。
蘇擎筠有種暈眩的感覺,看著柳如心的眼眸柔的似能滴出水來,“姑娘還沒……”
“啪!”
蘇擎筠話未說完,便迎上一個清脆而響亮的耳光。如玉的俊顏上瞬間染上一片紅印。蘇擎筠一直自詡風流,他的相貌自來出眾,在滄州頗受女子追捧,他也一直享受著這份熱忱,何時遭受過這種冷遇,溫潤的眼眸不由閃過慍怒。不等他有所作為,柳如心那瀲滟的眸子便染上一層氤氳,透著一抹倔強,一瞬不順的盯著蘇擎筠,似乎很委屈,卻依舊堅強的不讓眼淚掉下來。
而那邊看戲的兩人,同時被這一聲清脆的響亮給震撼。
只聽南羽徽呱噪的說道:“咦?這丹陽?真真是讓人看不懂,方才明明還和那男人眉來眼去的玩曖昧,怎么說翻臉就翻臉了?她也下的去手?莫非是欲擒故縱?”說著,便撫上了自己的俊顏,好似方才那一巴掌他也感同身受似地。
宗政毓燁依舊是那千年不變的冷面,只有那微抽的唇角說明了他內(nèi)心的情緒。
而蘇擎筠看見這樣的柳如心,不禁心中一軟,輕輕放開了她,然后退后兩步,與她拉開一段距離后,這才對著她作了一揖,然后歉聲說道:“是在下思慮不周,還望姑娘莫怪!在下這里給姑娘賠禮了!”
柳如心并不答話,只冷哼一聲,便轉(zhuǎn)身離開!
那邊,青璇和紅袖早已奔了過來,連忙拉著柳如心的胳膊,圍著她轉(zhuǎn)了幾轉(zhuǎn),在確定她沒有受傷之后,那顆即將從口跳脫出來的心臟這才落了回去,然后猛地抱住了她,哭聲說道:“郡主沒事就好,方才可嚇死奴婢們了!以后,你可再也不能這樣嚇唬奴婢們了!”
后面蘇擎筠也跟了上來,見人家主仆重逢,一時也不好出聲打斷。他很好奇,此女對他那濃烈的恨意到底從何而來,不弄清楚,他怕寢食難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