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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新最快的襄陽縣主本姓蕭,單名一個薔字。當(dāng)蕭薔說出那番話后,便已生了悔意,暗惱自己不該太過心急。復(fù)又觸及到柳如心那糾結(jié)而又怪異的臉孔,以及肆無忌憚的打量的眼神,面色不由一紅,有些訕訕的,恨不能一口咬掉自己的舌頭。要知道,這還是她跟丹陽平生第一次見面,她便提出這種難為情的要求,未免顯得太過輕浮不自重,也有些強(qiáng)人所難。
想到這里,蕭薔略顯尷尬的咳嗽兩聲,道:“呃,其實吧,我也沒有別的意思,我只是想說,我整日里被母親拘在身邊,很少有深交的閨中密友,乍一見到你,便有種一見如故的感覺,所以就……,呃,總之你若是不愿意的話,那就算了,就當(dāng)我從未說過吧!”
蕭薔的子本就是個很活潑開朗的女孩,從她那明艷而又張揚(yáng)的衣衫打扮上就能窺探一二。只因長年被她母親拘在身邊,便養(yǎng)得她不知人間疾苦了些。心里想著什么,嘴里也就毫無顧忌的說了出來。這一點,其實跟重生后的柳如心有些相像,從不愿委屈自己。更何況,她們同樣都是天之驕女,也同樣有著張揚(yáng)的本錢。
而蕭薔卻又要比柳如心幸福很多,至少她有著父母的疼寵,又不像柳如心的身份那般尷尬。可盡管如此,她依然覺得寂寞,只因身邊連個說些私密話的人都沒有。以往那些自詡名門后裔的千金小姐們,見了她后,無不是阿諛奉承、巴結(jié)討好,一點意思都沒有。如今,初見丹陽,便被她不聞不問的晾在門口半個多時辰,這還是她有生以來第一次受到這種冷遇,不談別的,單沖丹陽的這份勇氣,她也要結(jié)交丹陽這個朋友。
柳如心并不知道蕭薔心中所想,否則,定會認(rèn)為此人不是腦子有病,就是有被虐的傾向。如今,柳如心見蕭薔面色尷尬,定是也意識到她方才的舉動太過唐突才會如此。這么想著,柳如心不禁展顏,笑道:“丹陽一向比較喜靜,縣主若是不嫌丹陽枯燥乏味的話,丹陽倒是也不吝嗇。只不過,有的朋友只是萍水相逢;有的朋友卻是有著過命的交情;也有一種朋友卻只是點頭之交!這其中的深度,丹陽卻是不好掌握!”
上一世,對于劉婉清,她投入了全部,最后卻換來深深的背叛。盡管如此,然而她卻不愿意為了那樣一個不值得的人,就此便固步自封,不愿在結(jié)交朋友。不為別的,只因她劉婉清還不配讓她做到如此!
柳如心在經(jīng)過這一系列的事情之后,也比以前更有擔(dān)當(dāng)!上一世,毫無防備的全然信任,是她瞎了眼、迷了心。后來,在經(jīng)過那次血的教訓(xùn)之后,她也學(xué)會了防備。如今,既然有人愿意跟她做朋友,她又何不敞開心扉,嘗試著面對她這全新的人生?
“你這人,很不地道喲!我既然說了做朋友,自然是那無話不談、命相交的好朋友。怎到了你的嘴里,就變成了三六九等?難道在你眼里,萍水相逢、點頭之交也能算作是朋友?”說到最后,蕭薔神情頗為不屑的樣子。
柳如心也不生氣,只兀自的為蕭薔續(xù)上一杯茶水,道:“那是自然,須知每個人認(rèn)知不一樣,眼里的深度也就不一,所作的選擇自然也是不一。你我亦然!要知道,有些人并不是你的坦誠相待便能換來同等的待遇的。”想起劉婉清,柳如心唇角不自禁的浮起一抹淺笑,盡管她掩飾的很好,然而,向來枝大葉的蕭薔卻依然從那完美無暇的笑意里,讀出了一股讓人頭微顫的澀意來。
蕭薔一直都被她那公主母親保護(hù)的很好,做事從來都是率而為,不顧后果。可是,當(dāng)看見柳如心這般模樣,腦中也不由自主的思索起來。她的子雖然率直,但并不代表她就是個傻的,柳如心既然能露出這般模樣,想來,定是曾經(jīng)受過某種傷害,才會如此。不期然的,蕭薔便記在了心里。
“其實吧,我最是羨慕那些快意恩仇,一笑泯江湖的率。然而,也最討厭那種舌粲蓮花、表里不一的小人!倘若是哪天我遇到了這樣的人,我非得扒她一層皮下來不可!所以,你既然選擇做我的朋友,可不能欺騙我的感情!”蕭薔說起話來,眉眼生動,在配合著她那頗為俏皮的話語,惹得柳如心連連笑了起來,倒也將心頭的輕愁減輕了兩分。
柳如心搖了搖頭,無聲的嘆了口氣,看來,她還是沒有想象中的那么大度,如今不過是被人提及了一些敏感的字眼,她的心緒便情不自禁的被那前世的影所影響。今后,還是得有待提高才行。
看向蕭薔那坦誠的笑靨,柳如心的心也跟著莫名的歡快起來,只調(diào)笑道:“縣主這般模樣,哪里是要交朋友的,在我看來,反倒更像強(qiáng)力推銷自己!不過,縣主既然這般說了,那么,丹陽也就恭敬不如從命了!更何況,在這上京都,丹陽也是孤寂一人,沒有深交的密友,今后,你我可得多多來往才是!也不枉縣主今日這番毛推自薦的勇氣!”
“正該是這樣!”蕭薔笑道。然后像是忽的想起了什么似得,一臉神秘的對著柳如心說道:“對了,你可聽說過咱們大周朝擁有‘活閻羅’之稱的鎮(zhèn)國公?”
柳如心一愣,腦海中不期然的便浮起了某些畫面來,面色不由一紅,柳如心略顯尷尬的咳嗽兩聲,悶悶的道:“這半月以來,自我搬到郡主府后,一直忙于應(yīng)付那些煩人的蒼蠅還來不及,哪里就有空去關(guān)注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