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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好那些槍手并不是胡亂射擊,一通掃射下來,除了楚懸以外,商會里再也沒有一個能夠站起來的人。
“前輩,在下來遲了,有失遠迎,請見諒。”
從槍手中走出來一個穿著茶色和服的中年男人,戴著金絲邊眼鏡,踏著木屐,手擱在袖口里。說是中年人,但他的一身肌肉鍛煉的很結(jié)實,相貌儒雅,臉龐也顯年輕,看不出來到底是三十歲,四十歲還是五十歲。
楚懸回頭,恰好和他對上了眼。
“你……誰???”楚懸實在想不起自己什么時候在日本占花惹草了。
男人微笑著輕輕嘆了口氣:“三十多年未見了。當時,我只是號小人物,前輩您也您不記得,也不奇怪?!?
三十多年前,那不是自己在東大讀書的時候嗎?這個人是在大學(xué)里認識的?楚懸心里咯噔的一下,暗自給面前這個男人貼了一個“人老成精”的標簽,卻完全沒意識到自己才是最像妖怪的那個。
在男人一口一個前輩面前,楚懸不自覺地收斂了隨意的態(tài)度:“抱歉,我真的記不得你是誰了……總之別叫我前輩!你多大一個人了,你不別扭我還不好意思呢!”
“好的,前輩。”男人笑得像只狐貍:“前輩,請稍等我一下?!?
楚懸剛要發(fā)飆,只見男人緩緩走向柜臺后面,單手把花格子拎了起來。花格子嚇得面如菜色,褲襠濕了一片。
楚懸看到這一幕摸著下巴,微微瞇眼。
男人對花格子開口時,語氣與之前對楚懸的恭敬截然不同:
“轉(zhuǎn)告你們家boss,那個人不是你們?nèi)堑闷鸬??!?
撒手,花格子掉到地上,連滾帶爬地逃走了。
“哥們,多謝了……以后有事兒找基金會就報我的名,咱們青山不改,綠水長流,后會有期……”楚懸收拾起柜臺上的包裹就要走人。
“前輩,今日有緣再見,為何不賞個臉,來鄙府上小坐片刻?”
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楚懸竟然在男人的話里聽出幾分幽怨。
“天啊,我當年到底是把他怎么了?”楚懸把他那該死的記性罵了十八遍啊十八遍,可就是想不起來有這么一號人物。
他有種強烈的預(yù)感,如果不答應(yīng),事情會更加難收場。
男人聽到楚懸肯定的回答,笑得是很開心,拉著楚懸和他登上同一艘游艇,游艇風(fēng)馳電掣地繞過矗立在海水中的高樓,到了地勢高的地方,從游艇上下來,又轉(zhuǎn)乘一輛早已備好的悍馬——好吧,能源匱乏之類的鬼話,從來都是對于普通百姓而言的。對于特殊階幾而言,高碳排放的生活照舊。
楚懸余光瞟到了后座上的一把武士刀,他的腦海一陣刺痛,一些模糊的片段如殘破的錄像帶,開始跳躍閃現(xiàn)。
“……鴻志君?”
“那個倒三角劍道社社長?跟在我背后喊我前輩的那個煩人的家伙?”
楚懸聽到司機發(fā)出努力忍住的笑聲。
山崎鴻志的臉黑了,但他還保持微笑:“太好了!您想起來了?”
“沒有。”楚懸發(fā)現(xiàn)山崎的臉色已經(jīng)很不妙了,忙不迭轉(zhuǎn)移話題:“對了,我的包裹還沒有拿,等我一下……”
“前輩說的是那些裝備嗎?”山崎側(cè)身裝作不經(jīng)意地擋住車門:“前輩想要的東西,在下會請人為您重新置辦,大可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