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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時，毫無征兆地，愛希莉婭突然抱住了腦袋，五官因痛苦而極度扭曲，扭動著身體，就好像一條在淺水洼里掙扎的魚。她努力克制著，才沒有因痛苦叫出聲來。

愛希莉婭掙扎的氣泡環(huán)繞在燭天的身邊，燭天手足無措地杵在那兒，完全沒料到會出現(xiàn)這種狀況。

然而疼痛來得快去得也快。愛希莉婭眼睛里的痛苦之色漸漸被憤怒取代，她喘著氣平復(fù)下來，恨恨地說：

“沒錯……你說的沒錯！使徒就是個騙子！”

燭天趕緊問她的頭疼是怎么回事，愛希莉婭含糊地描述著：在揭開真相的那一刻，她感覺腦袋里好像有什么東西裂開了，裂縫后面藏著的畫面，聲音，還有思緒一下子全部奔涌而出。她的腦袋就像一個灌滿水的氣球，疼得簡直要爆炸。不過疼完了以后，她腦袋里憑空多出了很多以

我以前那些崇拜使徒和奧尼爾的想法是怎么來的？它們就好像一塊海綿，粘在了我的腦袋里，我本來根本不是這么想的！使徒他騙了我們所有人，他有修改意識的力量！”

“……也許之前有的人魚發(fā)現(xiàn)瘟疫已經(jīng)消失了，但是他們這種想法全部被使徒掩蓋了起來，因?yàn)檫@個發(fā)現(xiàn)會拆穿使徒編織的世界，破壞現(xiàn)有的秩序……我們就這樣，一直活在謊言里！”

“幸好你關(guān)了門。如果這些話讓別的人魚聽見，圣所就全亂了！一定會把使徒給招過來的！燭天，你真是太棒了！”

愛希莉婭沒有辜負(fù)她顆冰雪聰明的頭腦，使徒設(shè)置的思維盲區(qū)被撕開以后，一瞬間就推演出了很多東西。她在狹小的儲藏間中間轉(zhuǎn)來轉(zhuǎn)去，一邊轉(zhuǎn)一邊復(fù)盤整個騙局。

突然她停了下來。

“怎么了？”

“你說，使徒既然有修改意識的力量……那么，他會不會有窺探意識的力量？”

“如果他能夠窺探意識，那么他會不會知道，我已經(jīng)脫離他的掌控了？”

燭天一怔，突然意識到這個可能性很大！

楚懸對上使徒的時候，使徒在他眼里變成了米拉克的模樣。使徒很大可能窺探了他的意識，在他的腦海中發(fā)現(xiàn)米拉克對他來說很重要，所以才篡改了視覺神經(jīng)的信號，讓楚懸看起來，他就是米拉克！

燭天感到一股涼意從頭流到腳。

這里是使徒的地盤，使徒“聽”到了他們的談話，會不會已經(jīng)在找上門的路上了？

兩條年輕的人魚相顧無言，臉色都很難看。這時候，燭天胸口的通訊器里突然傳來嘶嘶的雜音，響了幾下，雜音逐漸清晰：

“喂，燭天小朋友，你在嗎？我沒有打擾你和你小女朋友的好事吧？”

“楚懸！”

燭天快要哭了，楚懸的聲音仿佛最孤立無援的時候從天井里射下來的一束光。他以前怎么就沒發(fā)現(xiàn)這人類這么有安全感呢？

“不止我，還有小米呢。小米，你快和你……算了我也不知道那叫什么打個招呼！”

通訊器那頭傳來米拉克低低的笑聲。

“你們已經(jīng)上來了？”燭天和愛希莉婭對視一眼，在對方的眼睛里看到了喜色。

“不止呢，我們已經(jīng)到圣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