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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寫什么?」
「嗯,看不懂。」
店里走進三男一女,他們在與我對視的同時愣在原地。
「那個是——」
「蒜頭你記性真差!」
「你說什么臭章魚!」
「你們夠了。」
羅海俐阻止兩人爭吵,挑了我們前方的位置坐下,三個男人也跟著就坐。
為什么今天一直巧遇與徐昶熙共同認識的人,這比遇到他本人更令我膽戰心驚,因為很難預料他們何時會透漏給徐昶熙知道。
也就是說,在徐昶熙聽到消息之前,我都要過著提心吊膽的日子。
「我們回去吧。」我不想再待在他們的視線范圍了。
「小青累了?」
「有一點。」
「那我們走吧!」
快步走過羅海俐他們桌旁,手腕卻被一把抓住。
「因為是你,我才接受的。」
腕上那隻白皙的手微微顫抖,羅海俐抬起不諒解的眼神。
「想過要跟你當好朋友,要祝福你跟昶熙,可是你……」
為什么她說得好像徐昶熙喜歡我?明明他本人提都沒提過。
「小俐。」平頭男拉住羅海俐的手,輕聲呼喚。
「今天我遇到昶熙了。」
平靜的兩個字在我心中掀起駭浪,我下意識地回避交疊的目光。
「約好了卻沒出現,不來就算了,別發生事故就好。」松開我的手,羅海俐哼笑幾聲。
這些話,是徐昶熙說的嗎?
「你知道昶熙說這些話的時候,聲音聽起來有多失望嗎?我看出他喜歡你,也做好接受你們的準備,跟著昶熙相信你一定是有事耽擱了才爽約,結果你……」
「說完了嗎?」手掌一陣冰冷,我抬頭望向那張熟悉的笑臉。「明天星期一還要上課,回去吧。」加深微笑,崔銀奎牽著我踏出咖啡廳。
「銀奎,我——」
「什么都別說了。」
臉頰滑過溫熱的液體,我的眼眶不斷涌出淚水。
毀了徐昶熙和羅海俐的信任,我哪有資格哭呢?
「真狡猾,竟然掉眼淚了。」
一顆淚滴落在崔銀奎的手上,他停下往前的腳步。
「這大概是第一次幫小青擦眼淚呢!」指尖抹去我臉上的濕熱,崔銀奎深邃了臉上的笑。
「你總是這么溫柔嗎?」無論什么時候、無論對方是誰?
「呵。」失笑出聲,崔銀奎重新牽起我的手。「真的像小青說得那樣的話,那個人就不會一直哭了吧?」低下臉,那微笑里略藏幾分低落。
那個人?
「小青的車我請阿森幫你騎回去了,直接搭公車回家吧,我送你去公車站。」想提問又被轉移話題,我只好乖乖聽話點頭。
「幫我跟阿森說謝謝。」阿森應該是工作結束后幫我騎車回去的吧?真辛苦呢他。
「嗯,他說小青下次要請他吃高級料理。」
「太坑人了!我哪有那個錢啊!」
「因為他說他為了你犧牲睡眠時間嘛!」
小氣鬼阿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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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課時,思竹一如往常隨意攤開課本,注意力放在手機的游戲或簡訊,與以往不同的是楊舒念現在都坐在我前方,偶爾會轉過來和我聊上幾句。
只是,我跟她真的沒有間聊的話題,她又是個會狂放冷箭的次元人。
「你跨年要做什么?」
「還沒決定,可能在家度過。」
「我也喜歡在家看著電視倒數。」
我們的對話就像這樣,最后一定是她做結尾,因為我根本接不下去。
「我比較期待夏天,大家可以去墾丁玩喔!」暫停手機游戲,思竹插入一句。「冬天真的很無聊什么都不能做,圣誕節跨年人擠人一點都不好玩!」
「冬天工作不會流汗。」楊舒念這話題轉得好突然。
「對了,下課一起去學餐吃飯吧!」思竹索性無視楊舒念的話。
「我最近迷上了塔羅牌。」不在意被忽視,楊舒念從包里拿出一疊塔羅牌。「就請你來幫我試試準不準。」
在我桌面排了五張牌,楊舒念要我選出其中一張。
「來測測你的愛情吧。」
聽到『愛情』兩字,思竹立刻拋來注意。
「來看看她跟昶熙的關係吧!」
「這沒辦法指定人跟人之間的關係。」
「我的意思是由測試內容推斷她跟昶熙的關係。」
正要用手拿起第三張牌,楊舒念不知哪來的『愛的小手』直擊我的手背。
「好痛!」
「別人不能亂碰牌。」
她又沒說!
「我看看。」拿起我選擇的牌,楊舒念的表情依舊平靜。「最近是不是陷入兩難,二選一讓你苦惱了嗎?」
二選一?莫非是徐昶熙和崔銀奎之中,我陷入抉擇了?
不是啊,他們倆都沒說過喜歡我,我一味的自作多情干嘛?
「真糟糕的發展,我們去找昶熙吧!要提醒他有情敵了。」自下結論,思竹不顧老師一把扯住我往外衝。
「思竹,還沒下課……」
「剩一分鐘就鐘響了。」
「老師會生氣的。」
「中午時間他也趕著吃飯,他會理解的。」
是這樣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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抵達學餐,思竹很快地找到劉敬君,他們那群我看過的全部都在,我不禁屏住呼吸。
徐昶熙坐在羊羹旁邊,表情看來有些陰沉,不會是羊羹說了我們昨天遇到的事吧?
「好,你就坐這邊。」把坐在徐昶熙對面的斑斑趕走,思竹按著我的肩膀坐下。
呃,我不太想坐這個位置。
「思竹好過份,我要哭哭了!」斑斑的哭訴總是起不了作用,這次當然也是。
「閃邊!」剛拉出我旁邊的椅子,斑斑馬上又被思竹踹走。「顏悅青你跟大家聊一下,我去買午餐,你就跟我吃一樣吧!」
連問我想吃什么都發懶嗎?思竹這個臭白目!
羊羹盤子上的泡芙引起我的注意,我不記得學校有賣甜點欸!
「你自己帶的?」看起來還冰冰涼涼的,他剛從家里帶來學校嗎?
「嗯,早上沒課。」羊羹用叉子叉起泡芙送到口中。
「我吃飽了。」放下筷子,徐昶熙低頭拿著盤子起身。「你們繼續吃,我想回教室了。」
眼睛飄向大家就是不定點在我身上,徐昶熙端著盤子離開。
他果然知道我那天和崔銀奎混在一起嗎?
現在想想,就算羊羹沒跟他說,怪咖老闆也會告訴他吧!說我劈腿、說我水性楊花。
「你跟我出去一下。」吞下嘴里的東西,羊羹對我開口。
跟著羊羹走到學餐外附近,他雙手抱胸靠著墻。
「你跟老……跟昶熙怎么了?」看來他很難改掉稱呼徐昶熙老婆的習慣。「我看你也很緊張,那天遇到的事怕被他知道嗎?」
「咦?」
「我不插手感情事,但自從那傢伙搬去他哥家后,就變得很奇怪了。」仰起頭,羊羹輕嘆口氣。「我只是想跟你說,我沒說出那天的事。」
「顏悅青呢?」學餐里傳來思竹的疑問。
「化工科大樓三零六,不管你有沒有做惹他生氣的事,我都希望你能跟他好好聊聊。」揚起唇角,羊羹說完轉身走進學餐。
跟徐昶熙……聊一聊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