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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誰說?」我想知道誰這么八卦。
「還有誰?」
「你女朋友?」
徐昶熙沒有接話。
「我就知道。」除了黃夢芷,還能有誰?
「你跟你男友,互相喜歡嗎?」徐昶熙提出一個很蠢的問題。
「廢話!」我翻了下白眼。
「你很有自信嘛!」徐昶熙淺笑。「遠距離戀愛的變數很多,你確定你們對彼此的喜歡不會減少嗎?」
不懂他為什么不看好我跟崔銀奎的感情,只覺得他這番話很酸很讓人不愉快!
「你少唱衰我們!你這個倒楣鬼!」不想再理他,我起身就要離開,他卻伸手扣住了我的手腕。「干嘛啦?」連看都不想看他,我不屑問。
就算跟我道歉,我也決不輕易原諒他!
「公車來了。」松開我的手,徐昶熙撐著座椅站起。「當然,如果你堅持要走路回家我也沒意見。」聳肩一笑,他在公車停穩(wěn)后單腳跳上階梯。
可惡!這傢伙怎么可以這么機車啊——
「坐這吧!」在我上車后,坐在后排窗邊的徐昶熙拍拍身旁的空位。
白癡才想跟他坐一起。
「我要坐這里。」吐吐舌,我在他前方的座位坐下。
「喂,你在生什么氣啊?」雙手環(huán)抱我的椅背,徐昶熙明知故問。
「不知道啦!你不要碰我!」我不耐地拍開他放在我肩上的手。
「哇,那里在打群架的樣子欸!」指著窗外,徐昶熙驚呼地說道。
順著徐昶熙所說的方向看去,是市區(qū)公園,隱隱看見門口附近有少部分的人被一群人包圍了起來。
想當初崔銀奎也招惹過壞人,幸好他回國了,不然我百分百會衝去確認被圍起來的人是不是他。
「請問……」剛搭上車的女孩子走過我身旁,在我后方小聲開口:「請問你旁邊有人嗎?沒有的話可以讓我坐嗎?」
這個世界好奇妙,明明我旁邊也有空位,而且我和她一樣都是女性,比起陌生男子,女生不是更喜歡選擇同性的對象嗎?
「嗯,坐啊。」
「謝謝。」
唉,被無視的感覺好差!都是徐昶熙害的啦!
沒錯,不管什么事,只要讓我感到鬱悶煩躁,就一定是徐昶熙害的。
哼,我說了算。
「你怎么受傷了?還好嗎?」后頭傳來那個女生對徐昶熙的關心。
「沒什么,只是扭傷。」
「運動傷害嗎?」
「嗯,算是吧!」
「下次一定要小心喔!」
「……嗯。」
這位小姐,你跟人家很熟嗎?干嘛一副善良女孩的模樣啊?真做作!
「那個,前面的女生是你朋友嗎?」話題扯到我,女生的音量明顯縮小。
依我跟徐昶熙的交情應該算得上是朋友吧?不過,他本人是怎么定義的我就不知道了。
「我該下車了。」略過她的問題,徐昶熙按著座椅站起。「喂丑八怪,下車啦!」輕拍我的腦袋,他在我座位旁等待我的動作。
「你干嘛不先走?」
「快點。」
不想再討價還價,徐昶熙把我拎出來,推著我走下公車。
「你家就在這附近吧?要送你回去嗎?」
「算了吧,你還帶著腳傷。」
「我哥來接我的,可以讓你搭便車。」徐昶熙指著不遠處的黑色轎車,車旁站著一道修長的身影。
那個人就是徐昶熙的哥哥嗎?
「不用啦,你快回去。」不想麻煩徐昶熙的家人,我拒絕了他的好意。
「嗯,那你自己小心。」摸亂我的頭發(fā),徐昶熙轉過身,跛著腳走到轎車前。
天色很暗,我看不清楚徐昶熙他哥的模樣,身形看起來差不多,再說兩人的基因皆來自同一對父母,長相應該也不會有太大的差距吧?
有機會再向徐昶熙借照片來瞧瞧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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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舒念把直發(fā)燙捲了,全班同學都在討論她的新發(fā)型,有人說她看起來更有女人味了,也有人說她這樣顯得很老氣,我個人覺得,無論她怎么改變,絕對都不會和『美』這個字脫離關係。
「你燙這樣好漂亮。」她在我前方坐下,我伸手摸了摸她的頭發(fā)。
「謝謝。」她簡單回應我的稱讚。
聽說換發(fā)型就是想轉換心情,不曉得她是想換掉壞心情,或是迎接好心情?
「聽說昶熙受傷了,沒事吧?」
「你怎么知道?」
沒想到消息傳得這么快。
「斑斑說的。」看不出來楊舒念會和斑斑保持聯系。
憶起昨日球場上的關祺瑋,我猶豫著該不該將這個名字說出口。
「這幾天,我有和祺瑋聊了一下。」楊舒念自動提起,我反而嚇了一跳。「有一件事我想了很久,我和祺瑋的朋友關係,似乎只能維持到他交了新女友前。」
「……什么意思?」我有聽沒有懂。
「換作是你,你同意讓你男友和喜歡過的前女友繼續(xù)聯絡嗎?」楊舒念提出一個假設。
男友和前女友……
思考著崔銀奎和樸允娜的事,我揪緊了心。
「我可能……」不是可能,我肯定辦不到的。
「是吧?」楊舒念笑了笑。「就算我們當時沒有成為戀人,憑他很喜歡我的這點,我們早就無法成為好朋友了。」
對于楊舒念的每一句話,我竟然無話可說。
「所以,很多人都會隱瞞對某人的喜歡,因為想要維持最單純的友誼。」楊舒念一把抓起頭發(fā),拿出發(fā)圈梳綁起來。「可是,有些人就笨手笨腳的,自以為藏得很好,完全不知道早就被看透了。」
她像是在指名誰,我卻沒有半點頭緒。
「沒什么,只是突然覺得,原來我真的是個笨蛋。」楊舒念失笑一聲。
原來她是在說她自己,至于看透她的人,十之八九指的是東哥吧?
此時,教室門被用力踹開,同學們紛紛投以目光,怒氣沖沖的思竹快步到我面前,雙拳重重落在我的桌面。
「我早就跟你說過了!為什么你不相信我?為什么為什么為什么?」思竹衝著我大吼,隨之軟坐在地。「明明……跟你說過的……」
我來不及作任何反應,思竹掩面哭了起來。
「思竹,你怎么了?」蹲身攙扶思竹,我輕撫她的后背。
「羅圣東……」思竹含糊地說出這三個字。
東哥?東哥怎么了?
「他找人圍毆敬君和祺瑋,他們到現在都還沒醒過來,你說怎么辦?你袒護了羅圣東,你要怎么負責?你說啊!」思竹扯住我的領口,對我大聲哭喊。
東哥他……怎么可能?怎么會發(fā)生這種事?
「發(fā)生什么事了?」任課的老師抵達教室,向我們詢問現況。
「不好意思,同學不太舒服,我們送她去保健室。」楊舒念冷靜回答,并示意我一起帶思竹離開教室。
腦中不斷重復思竹所說的話,我越想越不可置信,怎樣也無法想像東哥會做出這種行為。
「思竹好像發(fā)燒了,偏偏校醫(yī)又不在。」扶著思竹到保健室的床鋪躺下,楊舒念伸手覆上她的額頭。「悅青,倒盆水過來。」收起手,她指示我。
為什么她聽到這種事還能冷靜?她不是喜歡東哥嗎?喜歡的人被誤會怎么還能如此無動于衷?
「悅青?」見我沒任何動作,楊舒念疑惑投視。
「同學生病了嗎?」外出的校醫(yī)回來了。「接下來交給我,你們先回教室上課吧!」
「好的,謝謝你。」楊舒念點頭致意。
回教室途中,我不停思索著東哥的事情,以及楊舒念對此漠不關心的態(tài)度,越想越覺得生氣。
「你不擔心東哥嗎?不去向他確認事實嗎?還是你覺得他做了壞事也沒關係?」不由主的,我對楊舒念發(fā)了火。
避開眼,楊舒念低下了頭。
「我以為你跟我一樣清楚阿東的為人。」
——咦?
「也以為,你會跟我一樣相信他。」
我……
「阿東的溫柔,我們不是都體會過了嗎?」重新對上我的視線,楊舒念揚起唇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