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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我們來交換性別好不好?」
「啥?」我愣住了。
他手在櫥窗上的玻璃畫圈圈:「我想當女生,你想當男生,所以只要我們的靈魂換一下就好了?!?
我朝他的頭敲了一記:「你在說傻話嗎?早上打球時是不是有撞到你的腦袋?」
「我也不懂,上帝造我的時候是不是拿錯身體了?不然我怎樣一點都不愛女生?」
原來他不是頭腦簡單的人,剛剛那兩個店員的異樣眼光一定傷到了他。
我扯了扯他的衣服:「干嘛~胡景宗到哪去了,你是不是磨菇星球派來的,趕快離開他的身體!不然我要報警了!」
他笑了出來,總算轉過身來面對我:「耍白癡啊,為什么是磨菇星球?」
「因為我討厭吃磨菇。」
「偏食的傢伙!」他若無其事的揉揉眼睛。
我抓著他的手,大步的往前走:「我還沒領薪水,你請我吃飯?!?
「為什么我要請你吃飯?你的私房錢拿出來可以去住好幾晚涵碧樓了?!?
「那是緊急用的?!刮野岢鰜淼那耙惶焱砩希职帜昧吮敬孢〗o我,說我在外面要留點錢在身邊。
我本來不收,他還是硬凹著要我收下。不過那是他們的血汗錢,我不想動它。
胡景宗拗不過我,還是到了百貨公司地下室一家新開幕的小火鍋店吃飯。
他叫了麻辣鍋,我還是始終如一的養生鍋。
紅色的湯汁在鍋內沸騰著,他被辣的滿頭大汗,拿著紙巾擦著。
我開心的吃著杏鮑菇,笑著他:「活受罪,你有被虐傾向?!?
「管我!」他伸出紅通通的舌頭:「我要這樣才能發洩怒氣?!?
「哈哈!對啊,明天早上你的屁眼就會感受到那股怒氣了。」我笑的樂不可支。
「低級!」
手機響了起來,我連忙放下筷子接著:「喂?」
「我是張譽賢,你現在有空嗎?」
我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還差點咬到舌頭。「有...有空..」
「那我在“menice”等你。」說完,他掛了電話。
胡景宗看著我像傻瓜一樣的臉:「怎么了?」
「他...他要見我..」我的手不聽使喚,弄倒了碗里的湯。
「你干嘛!」他跳了起來,抓起一旁的紙巾擦著。
我站起來,還差點跌倒。「對不起,我要先離開一下?!?
「喂,你去哪?說清楚啊,誰要見你?」他在后頭喊著。
我急忙的跑出去,還差點撞到人。
站在”menice”門口,一眼就見到張譽賢坐在最里面的位子。
他那付細銀半框眼鏡在昏黃的燈光下微微發亮。
我整理了下稍微凌亂的頭發,還把衣服拉正。然后走過去在他前面坐下。
他臉上的線條是僵硬的,平常的柔和表情不復見。
「我替你叫了熱可可,等一下就送來?!顾穆曇粢财狡降?,聽不出喜怒。
他還知道我愛喝的飲料。
「謝謝。」我低著頭,把手機切震動。
他的視線在我身上游移著。
我慢動作的脫著外套,像是它有幾百斤重一樣。
「你不是說對戲劇沒興趣了嗎?」他問。
「是啊?!?
「那你為什么還演戲?」
我不懂的抬起頭。
「你為什么還要演戲給我看?」他又說了一次。
「我演..我演什么?」
張譽賢把飲料一口喝光,放下杯子盯著我看:「不是嗎?中午你可演了一齣上等的好戲?!?
「中午?」我還是不明白他所說為何。
「本來我是想慢慢等,等看看你會不會明白我的心意。」他深吸口氣:「但是,你一而再再而三的讓我失去了耐心,我已經快等不下去了?!?
「你在等什么?」我回想這些年來是否有欠他的錢。
服務生把可可送上來,我說了聲謝后用手模著熱熱的杯身來溫暖冷冰冰的手。
「我...我..」他拿起一旁的白開水喝了一口:「我不喜歡卓教授碰你的樣子?!?
「卓教授?」我愈聽愈糊涂了,難道和他有何關連嗎?「他有和你說什么嗎?」
「你怕他和我說什么嗎?」他反問著。
我勉強笑著:「社長,你今天說的話好像謎語哦。」
「謎語?」他的臉像有一層霜氣靇罩著:「你還認為是謎語?」
「對啊,你可以說清楚一點嗎?我都聽不懂?!?
他輕嘆著氣,把手上的戒指摘下。
「我表現的這么明顯了,你還看不出來嗎?」
我愣了愣:「什么?你是說...你把戒指拿下來..就能看出什么嗎?」
他撫著額頭,嘴角略微彎著:「沒想到,真沒想到我這兩年多來做的暗示還是不夠?!?
他用著沉重的眼神看著我,我下意識的移開目光,想要急著走開。
「你以為我為什么要為你安排副社長的位子?別人可以排的動作為什么一定要指定你來做?每次聚餐你找了一大堆藉口我還是不容反對硬拉你去,畫海報、貼道具也要有你來做才行,甚至你沒說任何理由的離開社團,我還是堅持的把副社長的職位空下來...」
他用低沉的嗓音問著:「這些你都感覺不到嗎?」
我說不出話來,心臟恢復了規律的跳動,剛剛那漏了好幾拍像是很久以前的事。
張譽賢把我的可可拿過去喝著,又繼續說:「最近一次的理由...是以學弟妹送別為藉口要邀你出來,沒想到,你比我想像中的還要遲鈍?!?
「那..那是你....」我的聲音沙啞著。
「是我的意思,從以前到現在這一秒都是我的意思?!顾∥业姆旁谧郎系挠沂郑骸盖嗍|,我喜歡你,很喜歡很喜歡很喜歡...」
不會吧?我不敢相信的張大眼,真的嗎?怎么會?一連串的問號不停的在我腦袋里冒出。
「社長....」
「別再叫我社長!」他半是生氣的叫:「我聽你叫了兩年多,聽的都快煩死了!」
「可是...可是你不是和別人訂婚了嗎?」我指著桌上的戒指。
「那是我的障眼法!你這個笨蛋,為什么會這么容易被騙?」
「障眼法?」我還是搞不懂。
「如果我不戴這個戒指,早晚會被那些女生煩死。」他的眼神開始溫柔了些:「本來我還想等上班后再告訴你,但是中午看到你和卓教授那么親蜜的樣子,我就...」
他的耳根慢慢的紅了,兩頰也呈現淡紅色。
我不是在做夢吧?誰來敲醒我,這是不是一場白日夢。哪有可能會有這么好的事?
如果是真的,那可以把我的心意表達出來嗎?真的可以嗎?
心里還在想,嘴巴已經控制不了的說了出來:「我..我..其實我也喜歡你,從大二那年就開始了?!刮抑ㄖㄟ磉淼恼f著。
「真的?」他喜出望外的笑著:「那太好了,所以我們是兩情相悅?」
我靦腆的點頭,害羞的避開他的眼神。
老天爺對我真是太好了,沒想到在暗戀那么久之后還可以知道我愛慕的人一直單戀著我,我..我好幸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