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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不知所以之時,外面突然傳來“嘭——”
“嘩啦——”
連續兩聲巨響。
好像是玻璃碎了的聲音。
懷兮被那聲音驚得一凜,直縮在他懷中不敢動了,他卻不等她心潮平靜,就跟沒聽見一樣,將她抵在門后,連續幾次沖撞下來她全身的骨頭差點兒就散了架。
她耐不住了低吟一聲,“有聲音……”
“聽不見。”
程宴北絲毫不給她說話的機會,抵住她唇低聲喃喃著,一手死死地捏住了她兩只手的手腕兒,高高提起按在門板上。
她就動彈不得,全然被他主宰。
她今天只穿了條系前扣的牛仔連衣裙,兩人進來時魯莽匆忙,單薄的冰絲小褲都還完好,幾番折騰之下,倒是連衣裙的金屬紐扣依次彈開了,幾乎與他坦誠相見。
如此掛一樣地掛在他身上,不多時,她就支持不住了,在他腰間搖搖欲墜,他稍放緩了節奏先放了她下來,動作卻沒停,將她另一條腿自臂彎抬起,又去吻她白皙細嫩的脖頸。
沉沉氣息灑落,熾意碾過她柔軟的耳垂,附帶著啞聲說了句:“叫大聲點,你還有什么癖好?嗯?”
邊質問著她,邊無休無止地掠奪著她。
不知是他瘋了,還是她也跟著一起瘋了,她仿佛被他這話刺激到了,整個人像是被扔到了熊熊烈火之中,在他技巧極好的挑.逗之下,逐漸耽溺于他暴風雨一般的親吻與攻勢,全身上下的感官知覺好像都由不得自己。
她再也顧不上外面是否有人,在他節律的迭次增強下,克制不住地呻.吟起來。
以前也有一次,他們在地鐵站的衛生間里做過。
是大三那年,懷興煒的私人牙科醫院成立了個獎學金,面向港城幾所大學。首先就是程宴北就讀的港城大學。
懷兮知道他艱難,于是想讓爸爸將港城大學唯一一個名額給他。
懷興煒一直不同意懷兮與程宴北交往。
懷兮雖不算天之驕女但也家境優渥,懷興煒覺得她與程宴北在一起一定會吃苦,甚至私下游說了鞏眉給懷兮做工作,讓他們分手。
一出社會,兩個人要在一起、要走得長遠要考慮的因素,就不僅僅取決于彼此的感情有多深厚。
父母總愛用經驗論衡量和約束兒女的人生,殊不知在他們這種利益相較的衡量之下,自己那一輩的感情,早就變了質,沒了幾分真心。
懷兮不吃他那一套,懷興煒最初不同意,她便也不再堅持,沒再提過此事。那些日子也不怎么聯系懷興煒了。
就在她都快忘了這事兒的時候,獎學金的名額還是給了程宴北。
那件事鬧得很大。
程宴北拿了獎學金,擠走了隔壁系本應獲得獎學金的一個殘障學生的名額,全校得知了獎學金是他女朋友爸爸的牙科機構設立,對他多加謾罵。
校園論壇上他大名被掛了好幾天,家庭背景,學業經歷,包括他第一年高考因為惡性打架事件被勒令降級一年的事兒也被扒了個干凈。
所有人都說他不配。
當然也有人說,他配不上她。
程宴北上大學每年都申請各種獎學金,拿過一兩次。不過那年醒醒要擇校讀初中,奶奶腿腳又不好,他在港城這邊一個人要打兩份工,耽擱了學習,并滿足不了條件。
他一開始沒報什么希望,報名都是當學生干部的室友跟他知會了一聲,然后填了他的名字。
當然,他也不知設立獎學金的機構就是懷兮爸爸的牙科醫院。
事情一出,他主動將獎學金讓出。
然后,他們兩個人就因為這事兒吵了一架。
懷兮年少輕狂,一腔熱血想為他好。
她先前只跟懷興煒提了一嘴,懷興煒拒絕后,她就沒再管過這事兒,根本不知另一個申報獎學金的人是何種情況。
那天見面就是為了吵架。懷兮一見到他就發了很大的脾氣,她以為他是自尊心作祟,在意外界那些質疑的言論,所以才跟甩包袱一樣讓給了別人。
她委屈地想提分手,甩下他,一個人在他前面暴走了一路,徑直下了地鐵站,堅持不要他送她回學校。
心里一直想,怎么是她爸爸設立的獎學金,他就不要了呢?
他的自尊心就那么重要嗎?
她邊想邊走,邊走邊哭。
想到她那個社團的同學嘲笑她男朋友窮,在燒烤店搬啤酒;想到懷興煒跟她說他家境不好,他們不會有好結果;想到他瞞著她在外面打工,她過生日他還給她送了個價值不便宜的毛衣吊墜,就因為以前她路過櫥窗時,她說過一句她喜歡。
她那時笑著收下,心里卻在流眼淚。
她也沒有戳穿他,只說,下次生日能夠擁抱就好,她長大了,早就不是小姑娘了,過了收禮物的年紀。
他說,那你就一直做我的小姑娘吧。
反正她在他心里,好像永遠長不大。
永遠會慣著她。
長久以來,她總想為他做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