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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害怕的,是不是?”
蔣燃沒管任楠,只啞笑連連地,無奈地替眼前的男人作了答。
程宴北皺緊了眉,唇也死死抿著。
他雖沒說出口,但蔣燃從他眼中看到了,他是害怕的。
他是害怕的。
他們五年隊友對手,賽場上再如何爭得頭破血流,互不相讓,賽場下,多少還存在幾分朋友之間的了解。亦敵也亦友。
蔣燃了解他的。
他前年冬天在山路訓練時發生側翻差點兒丟了命,沒這么害怕過。
這樣的表情,蔣燃也只見過兩次。
一次是從前一眾人當著他面議論左燁逃了訓練和懷兮去酒店過夜;一次就是現在,他害怕照片與視頻傳出去,會傷害到懷兮。
他怕傷害她。
隔了幾年,他還是怕傷害到她。
蔣燃昨天的酒勁上了頭,本也沒想發照片,此時見程宴北一副如果他敢傳出去可能就要殺人的表情,終是無奈一笑,先妥了協:“承認自己害怕沒那么難。”
說完,就將他拽住自己衣領的手甩開了。
理了理皺巴巴的領子,蔣燃戲謔地笑著,又抬頭,瞧住了程宴北,說:“我沒發給別人。照片是我p的?!?
程宴北挑了下眉。
蔣燃整理好衣領,看了眼不遠處等待的任楠,又看了看懷兮,再對程宴北開口,卻有些不耐煩了:
“你可以走了嗎?我還要跟我女朋友說話。”
蔣燃揚了揚下巴,指懷兮。還將“女朋友”三個字咬的極重。
重到程宴北都微微變了臉色。
蔣燃心想,懷兮或許都沒告訴程宴北,她跟他提了分手的事兒。
估計也沒想重新來過。
他心底冷笑一下,也不知自己哪來的一種莫名其妙的,與盤旋在心中數日的挫敗感糾繞在一起的勝利感。
最后笑著掠過了程宴北一眼,拍了拍他肩膀。
“你別忘了,她現在還是我女朋友。”
然后繞開他,大步走過去。
一手拽住懷兮的手腕兒,拉著她,離開這邊。
懷兮的高跟鞋在空曠的地面一通凌亂的聲響。嘈雜突兀。
“蔣燃——”她低呵了一聲,要他放開。
他手腕兒的骨頭都被他捏得生疼,根本拗不過他的力氣,就這么被他拽著,一直向安全通道的方向走去。
任楠此時才敢上前來,見程宴北一直看那個方向,怕他跟上去似的,再次催促道:“那個——哥,咱們得趕緊去比賽了。都等你呢?!?
程宴北眉心微微擰著,似乎還是有些猶豫,到底跟不跟上去。
他也注意到蔣燃的右手受了傷。昨天在機場隔間,那一聲鏡子的碎裂聲響,一瞬滑過他的腦海。
還沒想明白,任楠又說:“對了,燃哥今天不上了?!?
程宴北一愣:“不上了?”
“嗯,他手受傷了,開不了車啦,”任楠說著,遺憾地嘆了口氣,“而且我聽說,他準備跟mc解約了。今早總部那邊發了好大脾氣,跟他吵了一架來著。”
程宴北眉心輕攏,“解約?”
“據說,是要離開neptune,跳槽去左燁的firer。今天比賽過后,他們neptune就跟解散差不多了吧……他這一走,別人也不留了吧?!?
程宴北和任楠走到門邊,似乎有些心不在焉的,聽任楠說起蔣燃要解約離開neptune,好像也沒什么反應。
他頓了頓腳步,又折身回去。
“哎——哥!”
任楠匆匆喊他一聲,無奈,只得跟著他朝蔣燃拉著懷兮前去的那個安全通道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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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進入安全通道,懷兮就被男人掐住了腰抵在了樓梯拐角處。蔣燃邊還看了眼剛才來的方向。
早已空空蕩蕩。
此地光線半明半晦,他面上笑容也陰晴不定的,輕揚起下頜,問她:“他沒跟來,你失望嗎?”
懷兮兩手手腕被他反剪到腰后。她手里的手機,被他這么一用力的瞬間跟著一脫力,直接從樓梯上跌了下去。
啪嗒——
啪——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