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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瞧瞧,她當時一氣之下解約走了,這一年多都混得灰頭土臉,人家人模狗樣的,好端端的什么都沒發生過一樣。
真夠諷刺的。
臨走,黎佳音又打探起了懷禮:“你落地了你哥接你?”
懷兮知道她要來這出,一天下來,難得一掃陰霾露出笑容:
“怎么,想他了?”
“當然,”黎佳音撫了撫長發,開著玩笑,“你別忘了,代我問聲好?!?
“可別。他估計還得想一下你是誰,”懷兮哼一聲,“他那人你又不是不知道,沒心沒肺的。你記掛他,自個兒可落不到好?!?
“行行行,”黎佳音本來也是開玩笑的,如此懶得多說了,催促她,“你趕緊過安檢吧,落地給我打個電話——看看你一下午臉臭的。手機摔壞就摔壞唄,咱們換新的;男朋友分了就都是前男友了,回家了開心點兒,把壞心情都扔在上海?!?
懷兮聽她這說法,不禁盈盈一笑,“好,那我走了。”
“嗯,去吧?!?
時間是有些緊迫了。
懷兮剛過安檢,廣播就開始喊她的名字了。所幸登機口并不遠,她一路過去上了飛機,機艙已塞得滿滿當當了。
叩好安全帶,正準備關手機,一個陌生的號碼突然打了過來。
上午那會兒手機幾乎摔成了四分五裂,下午黎佳音陪她買了新手機,之前的通話記錄全都沒了。
她看到這個陌生號碼,稍想了一下。
并無印象。
一接起,那邊沉默了一下,緊接著,傳來一個溫和的聲音。
透出幾分剛才的沉默都無法過渡掉的尷尬。
“喂,是懷兮嗎?”
是季明瑯。
懷兮這些年并未更換過手機號碼。
季明瑯聽到那邊也沉默,便笑了笑:“我還以為你換了手機號,沒想到真的是你。今天早上聽說你要來我還不信,那會兒碰見了……”
機艙廣播最后一遍催促乘客關閉手機。
懷兮兩邊都沒聽完,就給電話掛了。
關機。
-
快傍晚六點半。
白天黑壓壓一片的看臺,已經走了個干凈??湛帐幨幍摹?
程宴北的賽車服還沒來得及換下,拉鏈兒拉開了,他在窗口迎風站了會兒,抽了根煙,低頭看手機。
打過去的電話依然提示已關機。
身后響起說話聲,由遠及近。七七八八的人朝他的方向這邊過來。先是任楠瞧見了他,喊了一聲:“哥,咱們該開會去了?!?
程宴北回頭,眉心淡皺著。
跟任楠過來的人神情也不大好,約莫一半多是neptune的成員,今天輸了比賽,沒了進hunter的資格。
經此一役,mc賽車俱樂部的培養重點就全然在hunter身上。
蔣燃離開的neptune,如同棄子。
任楠先讓其他人進去,他在原地等了等程宴北,壓低了些聲音說:
“燃哥下午就跟firer簽約去了,聽說人還沒到,firer的官網首頁就放了歡迎他的大字條幅——我估計,是前幾天就跟左燁商量好了的。他們firer現在就缺個能打頭陣的,左燁他們根本不行。”
程宴北微微頷首。
“燃哥走了,經理今天發了好大的脾氣,hunter這么一重組,大家都壓著脾氣。剛我聽說,本來下周你們開始訓練的,提前到這周就要開始了?!?
“提前了?”程宴北看他一眼。
“嗯,”任楠點頭,“就跟以前一樣,封閉訓練15天嘛——不過我挺好奇的,大家意見都這么大,15天到底夠不夠啊……團魂這東西,可不是幾天就能培養起來的?!?
程宴北沒說話。
臨進會議室,任楠還在感嘆:“下個月月底歐洲賽大家還要打照面,以前的隊友變成對手了,多尷尬啊……大家以前的關系都那么好,這次還是上面作妖,臨近比賽非要多置換掉hunter的一個人。結果呢,你跟燃哥都不讓步,都舍不得自己隊員,現在鬧成了這樣。燃哥走了,neptune的申創,本來能進hunter的也跟著走了——多好的黃金替補??!現在也就鄒鳴他們幾個還跟著咱們了?!?
“申創是蔣燃的師弟,”程宴北也郁郁地嘆氣,“這么多年了,肯定要走的。”
“你以前不也是燃哥師么?你們之前的關系還不錯吧,”任楠想到那會兒見他倆都快打起來了,一時又有些無奈,“還說呢,你的幾個師弟,就那個誰,路一鳴,也跟著蔣燃走了……這次簡直是大換血。”
mc賽車俱樂部賽事組的經理還沒來,一進會議室,熟悉的面孔分坐兩邊。
都還沒來得及脫賽車服,就被拽到這兒開重組會議了。平日里嘻嘻哈哈,打打鬧鬧的一群人,如今面色都不大好。
低氣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