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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心軟，不要。

唐言章閉了閉眼，直到關(guān)門聲響起，她才無力地睜開，霎時間空氣似乎停滯，漫長的虛無感裹挾了她的周身，好像缺了什么，心臟隱隱起了痛意。

她知道，其實現(xiàn)在的自己與洛珩并沒有實質(zhì)的師生關(guān)系，洛珩更是早已成年，最深的背德莫過于同為女性。

而且……她從不知道自己對性事竟如此敏感，在這方面更是從未熱衷過，即便少時有過一兩次經(jīng)歷，但在她的記憶里都淡到不能再淡，更別提從中獲得歡愉。

但是，幾個月前，女人在黑暗中擁住她時，那一瞬她由衷感到了戰(zhàn)栗。那是一種幾十年來她從未感受過的知覺，混雜著禁忌與背德，當(dāng)女人的唇落在她頸側(cè)時，她的小腹如一團火，閃電般的快感自上而下劈中了她，她的下身忽然涌出一股黏膩，穴口久違地泛起了酸脹。

她的身體，似乎對洛珩有著與眾不同的反應(yīng)。

唐言章深呼吸一口，起身抽出幾張紙，穴口還有些黏滑，半小時前，女人的手指還在里面攪弄勾起，親吻著她的眼尾。

她食髓知味，又悲從中來。

翌日，洛珩換了身長裙，笑容似乎多了些。她微笑著朝唐言章點點頭算是招呼，半天下來倒是都關(guān)在了次臥里上課。

傍晚，洛珩才走出來，對上唐言章的視線也只問需不需要幫忙。

“那你來幫我洗下菜吧。”

“好。”

她開口拒絕了這段關(guān)系。洛珩便再也沒有任何出格舉動。

“唐賢進度怎么樣？”

“還可以，今天聽寫跟上了，但詞匯量還是不太夠。”

“你……”

“怎么了？”

“沒有，我看你好像瘦了些。”

“可能只是穿得有些少。”

不咸不淡的語氣，好像那幾晚從未發(fā)生過。唐言章張了張嘴，想說些什么，卻有些茫然。

往后數(shù)日，洛珩都與她維持了這樣的關(guān)系，禮貌又疏離。

寒假，唐言章也閑了下來，雖然偶爾還有一些事情處理，但比起春秋開學(xué)季，她總歸來說還是松弛了不少。

敲門聲響起，唐言章從書中抬頭，應(yīng)了聲進。她本以為是唐賢，卻意外聽見洛珩的腳步聲。

“我削了些水果，唐老師，給你一份。”

陶瓷碗里擺著切好的果切，洛珩雙手拈著一顆青提，眉眼微彎。

“謝謝。”唐言章忽然有些局促，突如其來的獨處讓她有些不知所措。

“老師在看書？”

“嗯，隨手看些。”她翻過書封，是一本有關(guān)心理教育的專業(yè)書，洛珩掃了一眼，用牙簽簽了塊蘋果遞上去。

唐言章愣了一下，從她手上接過，指尖互相擦過。

“唐老師，這個寒假你們有什么計劃嗎？”洛珩細嚼慢咽，來上課時她一般不畫濃妝，只淡淡描個眼尾抹個口紅。

她搖搖頭。

“我和唐賢剛聊了下，他說有點想去迪士尼。”

唐言章扶額：“真是想一出是一出。”

“我答應(yīng)他，如果結(jié)課時他的成績能達到目標(biāo)，我就邀請你們一起去。”洛珩半倚在墻上，雙腿交迭，側(cè)目看向唐言章，“唐老師，你覺得呢。”

唐言章思忖片刻：“出去玩是可以的，但是……”

洛珩抱臂，靜靜看著她。

“但是不該由你來邀請，是我來才對。”

洛珩有些失笑：“唐老師好像還把我當(dāng)小孩子。”

“我總是記得以前的你，小小瘦瘦的，什么話都不說，上課還愛走神。”思及以前，她的眉眼不自覺柔和了些許，“小家伙，裝成一個小大人。”

洛珩眸色有些復(fù)雜，睫毛輕顫。

房間內(nèi)忽然陷入沉默。唐言章意識到自己不自覺的偏愛，喉嚨緊了緊，掩飾性地吃了點水果。

“那就這么說定了。”

她轉(zhuǎn)身離開，沒忘記帶門，這還是第一次洛珩進了主臥沒有更進一步的動作，唐言章忽然覺著有些不習(xí)慣。

寒假不長，一個月的時間過得很快，轉(zhuǎn)眼間唐賢就要進行洛珩布置的結(jié)課考試。為了寒假結(jié)尾還能去迪士尼玩幾天，唐賢這段時間鉚足了勁學(xué)。

洛珩自從開頭幾天上課時比較嚴肅無聊，往后倒是輕松愉快，課間偶爾還會與他聊天，從學(xué)校到畢業(yè)，從國內(nèi)到國外。

考試期間，洛珩一個人坐在大廳里閉目養(yǎng)神。唐言章家里的木質(zhì)香讓她起了些困意，思緒變得緩慢，像一片羽毛從半空下落，悠悠然地在空中盤旋，尋不到落腳點。

她身后響起輕輕的腳步聲，一張薄毯蓋在了她身上。洛珩條件反射睜開眼，直直落入唐言章溫淡的眼眸中。

“唐老師。”洛珩聲音晦澀。

她心里的羽毛似乎落了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