豐神如刀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一個獵戶揚起頭,觀察上方,別看他五大三粗,兩腳左右一蹬,行動極其敏捷。
他先用手敲了敲,對下面點著火把的其他人說:“是個薄板,鋸子給我。”
這幫屠戶比她想象中要靈活,一個小鋸子扔上去,沿著木板的縫隙開始慢慢拉鋸。
伴著細微的鋸聲,屠云問:“你們好像對這種地道很熟悉?”
獵戶笑了笑,“這種地道我們每年都要挖一次,保命也儲備糧食。”
“沒錯,北襄一到冬天就非常冷,單獨行動等于自取滅亡,我們就像群狼一樣,十月份就到山里把地道挖好,從十一月份起離開家,轉年二月底回家,食物都藏在地道,有時候還生火煮飯。”
“那萬一沒吃的了呢?”
獵戶果斷道:“那就吃狼肉,地道里主要是儲存蔬菜,免得風雪太大,會得盲眼。”
“冬天能獵到的動物少吧。”
“可是能獵到珍貴的皮子,比如白狐,老虎,豹子一個冬天獵到幾張皮,就夠我們幾家吃一年的。”
“這么夸張?”屠云難以置信,不是說無商不奸嘛,李酡顏竟然沒有壓榨他們,“你們愿意給李掌柜獵皮,是不是他給的最多?”
獵戶們當然地笑了笑,又說:“李掌柜把我們家人都安排在郡里,那里有好的生活,我們對他都很感激。”
“這么大的成本,他能掙到錢?”
北襄郡有很多皮草店,競爭應該很大,物多價自廉。
一張皮對她來說是天價,但對本地的商戶或者有錢人來說,可不算什么。
“這個我們不清楚,李掌柜生意做的大,連外郡都有,應該自有路子。”
話說完,頭頂灑下來一道纖細的白亮,那人鋸了半天,木板還是木板,紋絲未動。
“鋸不開?”
旁邊的獵戶解釋,“這種木板口,都是在門上橫著一道閂,就像門一樣,把閂鋸斷就能打開了。”
為防止上面有人看守,獵戶們讓屠云先退后,打開木板,幾個人如虎豹一般沖上去,眨眼就不見了。
屠云聽到外面一陣慌亂,即刻蹬步追上去,映入眼簾是個破舊的院子,一幫人在逃竄,而她所站的位置,正是院子中央。
“嗖嗖”兩個短箭從耳旁擦過,現場一片混亂。
屠云下命令,“一個不留,全部帶回去。”
對方跟她來的人差不多,看身形應該就是抬轎子的人,屠云趁亂混入房子里。
桌上燈火搖搖顫動,一張張血跡干涸的臉皮掛在墻壁上,旁邊還有剝皮的月牙形刀具,這場景任誰都難以接受。
屠云鎮定在房中翻找,在床下的一個小柜子里發現兩個瓷瓶。她全部裝到袖子,而這時后脖子忽然一涼。
“你還找什么?”
屠云咽了咽口水,低眸看了看脖子上的涼物,竟然是一把鋒利的斧頭,“你們就是兇手。”
女人咬牙切齒地說:“是又怎么樣?他們沒有一個是無辜的。”
“就算是罪大惡極,你們也不該這么做。”
“你知道什么?”女人悲憤發狂,揚起斧頭,看向屠云的脖子。
屠云手肘往后一擊,正中女人胸口,女人后退幾步,斧頭差點沒拿穩。
屠云趁機轉身,對方身穿粗布,面頰皴紅,手指粗糙,本應恭順的眼睛充滿了嗜血的仇恨。
她再次朝屠云看過來,屠云輕松躲過,一把奪下斧頭,踹開,“跟我回去,不要一錯再錯。”
“錯?他們犯錯的時候誰來懲治了。”女人歇斯底里地吼著。
這時獵戶走進來,稟報,“大人,全部捆在院子里。”
屠云走出去,院子里捆著四男兩女,加上屋里的,一共三個女人。
“應該還有一個。”屠云忽地想到什么,告訴獵戶們,“把他們全部帶回衙門,屋里的人皮也帶回去。”
屠云跑出院子,周圍屋舍高低錯落,有的人家還在亮著燈火。
她萬萬沒想到,這個院子竟然就在城內,而且離水煙坊很近,原來他們通過地道又回到鹿靈縣。
屠云駕馭輕功,猶如鬼魅一般在屋頂上穿梭,水煙坊今夜仍舊華燈亮彩,客流如云。
看到賣胭脂的姑娘還在時,屠云松了一口氣,從房頂一躍而下,來到她面前。
她淡然笑笑,“小郎君還要胭脂?”
“我一直都在好奇,你為什么要監視水煙坊,所以逛了幾天水煙坊也沒明白,直到昨晚才知道,你是為了等人。”
女人十分從容,“您上次的胭脂應該還沒用完。”
屠云從懷里掏出劣質胭脂盒,“以色示人的煙花女子怎么會買這種粗制胭脂水粉呢,除非你是在等人來,等一個你要報復的人來。他曾經是汪夫子,也是王翦,也是陳栩生,現在是方海生,我說的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