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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晴嵐忙打斷道:“大夫呢?有沒有派人去請大夫?”說話的同時,人已經(jīng)走出了屋。
蕊初追在身后,聲音有些發(fā)顫:“我已經(jīng)告訴夫人了,想必大夫已經(jīng)在來的路上了。”
“怎么會突然病了?昨晚她還好好的……”
“二小姐……”
紀晴嵐一路絮絮叨叨,自言自語,蕊初一路沉默,到洛雨寒的房間時,紀晴嵐立即跑到洛雨寒的床邊,看著她那張蒼白毫無血色的臉,心痛得厲害。
“雨寒,雨寒!”紀晴嵐握著洛雨寒的手,不停地喚著她的名字。
洛雨寒安靜地躺在床上,面容安詳,仿佛一幅靜止的畫。她睡得很沉,以至于紀晴嵐怎么喚她,她都沒半點反應。紀晴嵐凝望著她的臉,心里酸澀極了,眼淚順著臉頰流了下來,滴落在她的手上。
“嵐兒?”這時,身后突然傳來了卓文清的聲音。
紀晴嵐回頭看了卓文清一眼,用手抹了抹臉上的淚,便從床邊站了起來,讓出了一條路。卓文清抿了抿唇,向旁邊的中年大夫低聲吩咐了幾句,那大夫點點頭,隨即快步走了過來,取出小枕,將洛雨寒的手腕放在上面,開始凝神把脈。
此時的房間,著實靜的可怕,仿佛一根針落地,都能攪動空氣。那名中年大夫把了一會兒脈后,緩緩起身,走到卓文清的面前。
卓文清斂眉問道:“怎么樣?”
大夫道:“小姐染得是風寒之癥,本沒什么大礙。可瞧著脈象,脈弱不穩(wěn),乃是操勞過度,郁結(jié)于心所致。我先給小姐開一些治風寒的方子,再配合一些調(diào)理氣血的補藥,想必過個兩三日,小姐就會醒了。”
卓文清點點頭:“有勞大夫了。”說完,又轉(zhuǎn)身吩咐蕊初:“你去隨大夫拿方取藥吧,今后雨寒的藥都由你負責,可不能有半分馬虎!”
“是。”蕊初欠了欠身,回頭望了床上的洛雨寒一眼,方跟著大夫出去。
“嵐兒。”卓文清走到紀晴嵐的身旁,柔聲輕道:“剛才你也聽大夫說了,雨寒沒事,你不必太過擔心了。”
紀晴嵐搖搖頭,低沉地道:“都怪我,我明知道她這幾日照顧病人辛苦,昨晚還……都是我的錯。”
卓文清聽著紀晴嵐的話,尤其是那句欲言又止的下半句,不由得疑心一起,垂眸望向洛雨寒的目光多了幾分復雜。
應該是我想多了,她們倆再怎么親密,也不該會去做那種事才對……
“娘。”
聞到聲音,卓文清猛地回過神,道:“什么?”
紀晴嵐道:“雨寒什么時候多出來個舅舅的?那是什么人?”
卓文清嘆道:“傻孩子,雨寒的舅舅自然便是雨寒娘親的兄長。雨寒的娘是程頤,程大人的親妹妹,聽聞程大人的父親尚且健在,那位大人當年曾任建文帝的太傅,后因靖難之役,建文帝不停勸諫,方被貶黜回鄉(xiāng),從此隱退朝堂。”
“原來如此。不過為何這些年,程家會對雨寒不聞不問?聽雨寒的意思,她也是才知道自己還有除了父母以外的其他親人,這又是怎么一回事?”
卓文清盯著熟睡的洛雨寒看好一會兒,方道:“其實程家并沒有完全對雨寒不聞不問,程頤倒是經(jīng)常向你爹問詢雨寒的情況,還叫你爹好生照顧雨寒。可為何要一直隱瞞雨寒真相,甚至寧愿讓雨寒留在紀家,也不把她接回程家……這一點,我也實難想通。”
“我不要雨寒回程家!”紀晴嵐激動地道。
“嵐兒!”卓文清有些難以置信地望著紀晴嵐,紀晴嵐筆直地承受著她的目光,眼中堅定非常,卻是毫無半點妥協(xié)之意。
“從此以后,我會照顧雨寒,絕不會再讓她受到任何傷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