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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了。”有了大致樣子,再調查監控會容易很多,白經池整理好衣服,“我去給你買吃的,你先休息一會兒,我很快回來。”
“嗯。”余爾乖乖應聲。
白經池原本已經走到門口,忽然又停住腳步,轉頭看著她,片刻后折身回來走到她跟前,在她腦門上“啵”了一口。“乖。”
這樣溫柔甜蜜的一吻,余爾眼睫都顫了一顫,直到他關上房門離去,額頭上的余溫還久久不散。心里溫暖又安寧,但還是有些不確定,他們這樣就算和好了嗎?
昨天說要好好想想,現在想清楚了嗎?連她自己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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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碩在手術第二天早上醒了過來,勉強能說幾句話,又監測了一段時間后,從icu轉移到了普通監護室。方碩是一個人在c市上學工作,家人都不在這里,也一直沒有聯系上,清醒之后余爾問起,他才說家里只有奶奶一個老人家,不想她擔心,打算瞞過去。
情況穩定下來之后,方碩又轉移到普通病房,余爾住院的那幾天每天都過來陪他,白經池給他請了護工,一日三餐都一起準備著。他的朋友也不多,只有幾個同學和同事來探望過。
倒是余爾這邊,車禍的消息傳出去后,每天來探望的人沒停過,除了相熟的朋友和公司員工代表之外,還有官司結束之后再也沒見過的寇茵。
她領著余初嶠一起來的,嘴上說著關心的話,余爾卻總覺得她表情不陰不陽的。余初嶠也沒有像以前那樣過來要她抱,躲在背后,望著她的眼神怯怯的。余爾笑著叫他,他往后縮了縮,不敢過去。不知道是不是寇茵跟他說了什么,余初嶠很怕她的樣子,雖然以前也害羞,但是不會像現在這樣帶著明顯的畏懼。
寇茵隨身帶著一個保鏢,把帶來的禮品放下,沒待一會兒就走了。
“會是她嗎?”他們走后,余爾凝望著房門,半晌問了一句。
白經池坐在她旁邊,低眉垂目削著蘋果,聞言也只是淡淡道:“還不能確定。”把削好的蘋果切成小塊盛在碗里遞給她,“這些事交給我處理就好,你好好養身體,其他的都不用管。”
交給他自然是放心的,只是現在這樣好像又回到離婚之前的狀態,余爾一方面發自內心地感到安寧,一方面又對自己很失望,折騰這么一通,好像并沒有改變什么。
她又發起呆來,白經池便拿水果叉叉起一塊蘋果喂給她,余爾回過神來,剛好聽到敲門聲響起。
是溫哲。推開門看到白經池喂食的動作挑了挑眉,他倚在門口似笑非笑地說:“喲,前夫先生今天也在啊。”他這幾天每天都會帶著溫媽媽煲的湯或者其他好吃的過來,每回碰到白經池都是這樣滿滿諷刺的態度。
白經池還是不動如山,絲毫不計較地跟他打了個招呼:“溫律師。”
溫哲把保溫壺拎過來:“天麻魚頭湯,我媽的最新產品,你嘗嘗好不好喝。”他笑瞇瞇摸了摸余爾腦袋,“今天感覺如何?”
“好多了,頭不暈也不疼。”
被他刻意忽略的白經池居然主動為他們讓出了空間,“我去買飯,你們先聊著。”溫哲斜眼看過來,只見他彎腰在余爾額頭親了一口,臉色溫柔。
溫哲心里暗暗不爽,等他出了門,斂了斂神色,“你跟他這是和好了?”
余爾低頭摳摳手指:“我也不知道……可能、大概、算是吧……”
“那之前離婚就白離了?”溫哲攏著一邊眉毛,“你不是說想獨立起來么,放棄了?你們現在這樣跟離婚之前有什么區別?”
“我不知道!”余爾神色糾結地拍拍額頭,“你不要問了。”
白經池回來的時候,溫哲已經離開,余爾對著面前的湯碗又在發呆。白經池什么也沒問,把飯菜擺上桌,跟她一起用飯。
余爾在醫院觀察了幾天就出院了,白經池一手包辦所有事宜,然后送她回家。
出了車禍這事,對面那個“疑似變態”一下子顯得不那么重要了。對面住戶的資料溫哲說兩天就會結果,但是這幾天也沒提起過,不知道查的怎么樣了。
余爾一路都是被白經池攬著走的,很小心地護著,搞得跟多弱不禁風似的,她自己都很無奈。她的包在車禍中被刮爛,所幸其他重要物品都完好無損,白經池給她買了個新的,現在就拎在他手里。
到了家門口,他很自覺地從她的包里摸出鑰匙,開門進屋,燈亮的一剎那,余爾突然有了一種自己的根據地被敵人攻占的感覺。
如果將她和白經池這段時間的糾葛比作一場戰役的話,那她顯然已經輸了,還是在無聲無息的情況下,被敵人不費一兵一卒地打倒了。
白經池什么都不讓她做,倒水、做飯、鋪床都是他來做,余爾按他的指示窩在沙發上休息,到點了被叫去吃飯,吃完飯被帶下去散步,散完步回來被攆去洗澡,連洗澡水都是他給放好的。
余爾的心情說不出的復雜,泡完澡出來,白經池還是完全沒有打算走的意思,余爾只好委婉地提醒他:“那個,時間不早了……”
“你快去休息,不要玩手機。”白經池坐在沙發上翻著一本雜志,頭也不抬地交代著。
余爾站著不動,盯了半天,見他依然不為所動的樣子,只得再次出聲,不那么委婉地提醒:“時間不早了,你快回去吧。”
白經池終于放下雜志抬起了頭,目光沉靜地跟她對望了一會兒,才說:“你現在身體還沒好,需要人照顧,我……”
“你明天早點過來。”余爾趕緊截斷他的話頭,故作鎮靜道。她當然知道他想說什么!留下來照顧她?那怎么行!
陣地失得太快,她得緩一緩。
☆、chapter 54
陳懷恩那邊暫時還沒消息,余爾住院幾天,申逸又被外派,公司事務由副總暫代,但有些事需要她親自拿主意,余爾不敢多休息,出院第二天就去上班了。早上白經池準時出現在她家門口,送她去公司,下午四點時發了短信過來:下班在公司等我,我去接你。
余爾回復:不用了,溫哲已經來接我了。
彼時白經池已經準備抬腳邁入電梯了,看到那條短信時小小郁悶了一下,把手機收回口袋,轉身回家。
怎么又被他捷足先登了。
這天的會議又開到六點多才結束,天已經擦黑,余爾下樓走過大堂,看到前面兩個打扮時尚的女員工站在門口,激動地原地直蹦,小聲尖叫著,嘰嘰咕咕不知道在議論什么。
“看什么呢?”余爾好奇地把腦袋湊過去,順著她們的視線,看到了對面依車而立的溫哲,大概是來接她之前先去辦了什么正事,駝色大衣里是筆挺合身的西裝,五官俊朗儒雅,此刻閑閑倚在一塵不染的白色寶馬上,淡金色的余暉在他周身繞出柔和的輪廓,夕陽下的男人風姿卓然,惹得經過的女孩子們頻頻回顧。
怪不得呢,余爾嘖嘖兩聲。
兩名女員工一回頭看到是她嚇得幾乎跳起來:“余總!”
余爾沖她們笑了笑,然后朝外面揚揚下巴:“看帥哥呢?”
兩個姑娘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見她笑容親切,也沒那么拘束了,捧著紅撲撲的臉蛋花癡地望向那邊的香車和“美人”,“余總您也覺得帥吧?好久沒看到活著的這種級別的帥哥了,比我們公司那些歪瓜裂棗不知道強了多少倍!”接著語氣中又添了幾分哀怨,“這么好的白菜肯定已經被拱了,哎,也不知道是來等誰呢,哪個姑娘這么幸運呢?”
同伴靠在她身上,一邊跟她一塊花癡,一邊不留情地打擊她:“反正不是你。”